去同馨楼吃过酒。安家什么最出名?不就是那对一胎双生、才色双绝的安姑娘?三姑娘若是听说,哪还能坐得住?”
梦月刚要说话,隔窗听见里面沉缓的声音,“进来。”
梦月与雪歌对视一眼,有些不安地撩帘走入。稍间炕上,祝琰指头搭在眉心,瞧来有些疲惫,她淡淡道:“听说洛平为人机灵,在外院很得人意,自打到宋家,干亲认了不少。”
梦月面上闪过一丝赧然,祝夫人命他们收送消息,随时往祝家去传话,洛平是伶俐,所行之事却没瞒过奶奶。“是,这孩子嘴甜会讨巧,那些个婆子管事们吃他这一套。”
指尖点了点桌案,祝琰思忖着道:“着他进来一趟,我有话吩咐。梦月,我记着你兄长从前跟着我爹外出办过事?”
梦月温笑着点头,“是,我哥哥早前在老爷身边跑腿传话,后来年纪长些,便派到绣春坊打理那边的生意。”
祝琰点点头,又道:“我陪嫁的从人里头,有个叫刘影的,能识文断字?”
雪歌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挑眼打量祝琰脸色,见她半垂着眼睛,神色恹恹地,根本不曾瞧自己。梦月在旁说:“是雪歌的表哥,以前跟着堂少爷在家学念书,本是要脱了奴籍准他考功名的,后来他爹过身,留下他娘跟几个年幼的弟妹,他为照顾家里头,就没再走读书举业的路子。”
“可惜了。”祝琰叹一声,“先叫洛平进来,明日一早,传刘影来回话。”
她站起身来,下意识抚着小腹在炕前缓慢踱步,似在自言自语,声音极低,“值多事之秋,我需要几个得力的人,不能眼盲心瞎,一味等旁人提点。”
回身看向雪歌,道:“叫外头回话,说夫人身体不好,不便见客,若是太太想进来,便带到蓼香汀,有话直接与我说。”
雪歌情绪明显松快起来,她们夹在太太和奶奶之间,不知如何为难,奶奶愿意听太太的话,她们也跟着少受些排揎。“哎,奴婢这就传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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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洹之子夜才回府,刻意避着嘉武侯,不想听父亲的训话。
思幽堂外守着玉成,见他回来,匆忙迎上,“二爷,奶奶来了,在里头已候了有两个时辰。”
内院早就落钥,她到底有什么紧要事,执意在这里等到现在?这些日子他实在没什么心情见她,就连嘉武侯夫人那边,也甚少理会。
宋洹之紧蹙着眉心,轻掀绣金云锦官服衣摆,跨入室内。
祝琰偏坐在西窗榻上,两手伏在矮几上打着瞌睡。
屋里幽幽点着两支半残的蜡烛,扣着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