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液被掌心温热,再细致地推开在皮肤上,力道恰到好处。
有时候苗青臻会在这种舒缓的抚触中不知不觉睡去,醒来时,常看见楼晟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看书。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侧脸线条冷静,神情专注,看起来格外严谨,甚至透着一股禁欲的气息。
苗青臻近来总有些难以启齿的感受,身体内部仿佛燃着一把无名火,时常感到莫名的燥热,尤其是在楼晟靠近的时候。
随着孕期增长,腹部隆起愈发明显,楼晟便让他平躺在床上,亲自为他按摩浮肿的小腿和酸胀的后腰。
每当这时,对苗青臻而言都是一种甜蜜的折磨。这是他难得能与楼晟安静独处的时刻,那双手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游走在他的皮肤上,既缓解了身体的不适,也搅乱了他本就难以平静的心绪。
整个孕期,楼晟几乎做了所有本该属于孩子父亲的事情,细致周到,无微不至。
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常常让苗青臻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刚刚经历过李渊和的背叛,面对这样不动声色却无处不在的温柔,他很难不心动。
可他始终用理智克制着自己,不敢让那份情感越界。
有一天,楼晟正半靠在苗青臻床边,对着他隆起的腹部轻声讲着童话故事,家里却来了不速之客。李渊和前段时间因联姻事宜不便露面,如今一得空便立刻赶了过来。
他看到房内这一幕,或许是出于直觉,又或许是那点属于雄性的领地意识,脸上虽然带着笑,眼神却没什么温度,对着楼晟客气而疏离地说:“楼医生,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请先离开吧。”
苗青臻看着楼晟动作顿了顿,随即平静地放下手中的故事书,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沉默地走了出去,还轻轻带上了门。
李渊和捡起那本故事绘本,蹲在苗青臻面前,伸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他圆滚的肚子,抬头温柔地注视着他:“前段时间太忙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和孩子的。”
苗青臻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很低:“你放我离开吧,你既然娶了别人,我这样……又算什么呢?”
李渊和握住他的手,将嘴唇贴在他的手指上,落下细碎的吻:“青臻,我不爱她。但你,还有孩子,都必须留在我身边。”
李渊和离开后,楼晟却没有回来。苗青臻独自坐在房间里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夜色深沉,才怀着满腹心事躺下睡了。
谁知夜半时分,他的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他刚拉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