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姜亭便一溜烟地躲回了车厢之中,取而代之的则是路引秋。
她自马车上跳了下来, 拉着路眠便到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美其名曰是姐弟交流感情。
车厢上的侧帘还未放下,楚袖一抬头便与姜亭对上视线,一瞬后两人又若无其事地侧了头。
那两人会说些什么, 楚袖和姜亭心知肚明,却还得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不可谓是不辛苦。
就在两人之间尴尬无比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丫头。”
这些年楚袖在朔月坊众人的心中威信甚高, 哪怕是年长她许多的人也得恭恭敬敬地喊一声楚老板,亲近些的也只唤姑娘、姐姐,如此喊她的坊内只有一人——朔月坊的前老板,郑爷。
她带着几分讶然回头,果不其然对上郑爷和煦的目光,对方拄着根黄杨木拐杖,也不急,慢悠悠地往这边挪步。
“郑爷,您怎么出来了?”
郑爷将一只手搭在楚袖臂弯处,笑着回应道:“以前你回来的时候,就是我这老头子在坊外等你。”
“这几年人多,我身子骨也不好,这才让她们抢了先。”
“今日可是我最得闲,便出来接你了。”郑爷三两句趣言便将气氛活跃了起来,他漫不经心地扫过马车侧壁上的徽记,而后便道:“看来今夜也有新菜式了。”
楚袖听出郑爷的调侃之意,却没什么羞怯神色,大大方方道:“郑爷若是想尝新菜式,那我就是找遍全京城都得满足您。”
正巧此时路家姐弟商谈回来听见这句,路眠嘴唇翕动,还没开口说上些什么,路引秋便抢先一步道:“我眠弟别的不说,做菜手艺可谓是一绝,老人家想吃什么就尽管使唤他,他随叫随到的。”
说着,她还拍了拍身旁路眠的脊背,那架势,活像在推销什么物件似的。
路眠对于自家姐姐的行为早已习惯,但他也不会像苏瑾泽那般顺着路引秋的话往下说,只能对着郑爷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方才她的话。
郑爷笑眯眯地看着路眠走到楚袖身边,和路引秋对了一下视线,在发现对方也是同样的眼神后更是放下心来。
路引秋跳回车上,摆摆手示意不用再送,便驾车掉头离开,楚袖等人则是回了朔月坊。
如今是酉时初,差不多也可以开始做晚膳了。
楚袖不擅此道,又怕油烟呛喉,花娘平日里便不让她进小厨房,今日也不例外。
是以她只能搬了个木凳在后院坐着,离着小厨房有半丈远,只能看着众人忙碌。
花娘和路眠主厨,除他们之外还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