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灰尘的碎布吐出来,反而尽显狼狈之相。
祁万泽将殷愿安扶起,望着死对头趴在那里顶腮,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一句话来:“好像□□啊。”
短短五个字,将正在努力的柳亭震得不敢再动,甚至连因怒极而生的力气都瞬时消失,整个人狠狠地摔落在祁万泽脚边。
“啊,抱歉,这次真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太像了,所以有感而发,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吧。”
楚袖在柳亭奋起之时便后退了几步,自然未被倒下的殷愿安波及,此时站在一旁,正正好瞧见祁万泽脸上有些尴尬的笑,心道容王殿下这次说的应当是实话。
只不过“这次不是故意”?难道还有数次的故意为之?
柳亭与祁万泽的恩怨实在太早,哪怕是楚袖也难以翻出二十多年前的旧账来一一清算,只大概知晓两人自小便不对付,你来我往地过招。
单论本事来说,两人难分高低,但无奈柳亭格外注重形象,行事往往多有考量,不如祁万泽洒脱,自然处处低他一头,又被冷嘲热讽,也只能眼不见心不烦,躲着这位冤家。
柳亭本就不擅逞口舌之快,此时被绑缚不说,嘴还叫人堵上了,可谓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人宰割了。
听着殷愿安和祁万泽像演双簧一般在耳边叽叽喳喳个不停,时不时还上手戳弄一番,柳亭就恨自己怎么方才不一头撞在地上晕过去。
哪怕之后被狗皇帝拉去关入天牢,与蛇虫鼠蚁为伴,也好过与这两人相处。
楚袖只听了两句便离了此处,暗道这两人联手,怕是连陌路之人都能逼疯,像柳亭这种从小到大的把柄都捏在祁万泽手里的人,更是有如钝刀割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本就存在感弱,离开也无人发现,之后混入跪地的乐师舞姬之中也不见分毫慌乱。
离席的越途领着数百禁军回来,领头之人赫然便是被贬回府反省的路眠。
他着一身飒爽的金纹玄衣,长发以一根发带扎束脑后,少年意气十足,腰佩长剑,大踏步而来。
楚袖眼睁睁地看着他在面前停下,伸出一只粗粝且骨节分明的手来,青年沉稳的声音落在耳边,却有如警钟鸣响。
“劳你费心,不必再跪。”
她尚迟疑着要不要伸手,对方却一反常态,双手按在她肩上,竟是整个人蹲了下来,视线与她齐平,碧色眼眸里满是认真,一字一顿地重复方才话语。
这下不接话也不行了,她叹了口气,将手搭在路眠臂上,两人对立着一同起身,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