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痛骂柳亭,但观他额上汗珠也能看得出来他的吃力。
哪怕近些年柳亭未再上过战场,却也不曾荒废过武艺,他暴怒之下扔出的短剑,堪比弓开满月激射而出。
这一剑若是落在林暮深头上,当场就得流些红白之物出来。
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尝试着拎起一旁的空酒壶,也向着林暮深那个方向丢了出去。
当然,凭借她的臂力与准头,不指望这酒壶能砸偏短剑,她这一手主要是冲着林暮深的脑袋去的。
柳亭哪怕被夺了封号,也是个国公,席位靠上,而林暮深在百官之中毫不起眼,座位自然靠后。
楚袖脚边的武官也是个年轻人,坐的位置与林暮深相差不远。
也就是这点位置之差,才让她有胆子将这酒壶扔出去一试。
只听哐啷一声,不止柳亭目瞪口呆,就连被砸的那人也是一脸震惊地歪倒下去,身形被桌案遮掩,却还不忘问出声:“砸我干嘛!”
楚袖沉默片刻,忽然指着林暮深的方向道:“岂能任你辱骂柳国公!砸你个酒壶算是轻的,下次直接拿石头砸!”
柳亭很难描述现在的心情,这个不合时宜出现的女人是第一个如此维护他的,可偏生也是这人让他那柄短剑落了空,平白地扎入假山半寸,如今还在震颤。
“你,大可不必如此维护本王!”
听他言语像是没认出自己来的样子,楚袖便更不怕了,当下便低头行礼道:“为国公分忧是应该的。”
被一口一个国公喊,但其实并不想承认的柳亭表情复杂,最终还是选择忽视了她,将方才被他推倒在地的人又拽起来,看着那张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低声道:“莫怕,只是演戏给你舅舅看的。”
那公子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点了点头,配合着做出一副惶恐神情来,张嘴却是:“舅舅救我!”
第127章 盛怒
那公子嗓门极大, 面上倒是一副害怕的模样,声音中气十足到打十个柳国公都不成问题。
更奇怪的是,方才他口中的舅舅是何人物?
柳亭离京多年, 成婚都是在朔北, 少有人知晓他夫人是什么人物,只知道是个昭华女子。
而上首那挟持帝王的贼人摆明了并非昭华之人, 那这声舅舅又从何论起?
众人心中疑惑重重,却都闭口不言,生怕自己就成了下一个林暮深。
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命赌旁边站着拿刀的人有没有胆子同方才那位姑娘一般为柳国公“仗义执言”,将他们从柳亭的怒火下拉出来。
但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