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他一人压根拎不起来, 只能点了几个侍卫随他一同往诏狱去。
好在这长得乱七八糟的刺客也识相,出了奉元殿后就垂头缩肩,一副被打怕了的模样。
要不是他肩上被实木托盘砸的那几下现在还隐隐作痛,指不定就真信了此人这般鹌鹑模样。
话又说回来,此人既然武艺高强, 干嘛装模作样地让他们抓住,又极快地供出柳国公来, 难道是诬告?
陈忠义想到这种可能性,可又在心中否定, 是个人都能看出此人不对劲来。他可不信陛下没看出来, 可即便如此还是让他大查特查……
不管这刺客背后之人是谁,起码他的目的是达到了。
今上确实与柳国公有隔阂,并且打算借着这个机会下手, 铲除这一隐患。
反正他也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小官, 上头如何打架也与他关系不大,安心查案便是了。
倒是这刺客异于常人的容貌,值得好好审问一番, 此人的昭华话说得也不大标准,总有一些奇怪的腔调在。且这腔调听着也不像迄今为止到昭华朝贡的任何一个国家的口音, 仿佛就是忽然从犄角旮旯里蹦出来一个地方似的。
若是能盘问清楚此人来历,于昭华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这边陈忠义心中思绪万千, 却全然未曾瞧见围在旁边的一个圆脸丫头悄悄退了出去,疾步离开了奉元殿。
那丫头揣着手急匆匆地在宫道上走,在瞧见某道身影后便低垂了头颅撞了上去。
那人一时不察,被她撞得一个趔趄,张口便骂:“哪里来的丫头,都不看路的嘛!”
“五殿下息怒,奴婢是被那凶神恶煞的刺客吓到,这才乱走的。”
“刺客?”顾清辞看向宫婢走来的那条路,拧眉质问道:“你是哪个宫里伺候的?”
圆脸宫婢被他这一喝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奴婢是奉元殿里的奉茶宫女,方才有刺客闯入,已被一位大人制服了。”
“一位大人?”顾清明抓住关键,追问:“一个人就能将刺客制服?”
那宫婢不明白顾清明怎么在意的是这个,但还是老实地回答:“的确是一位大人,方才奴婢听侍卫们喊他‘陈少卿’。”
顾清明并不在朝堂中当值,听着这称呼也猜不到是谁,索性也不猜,问起另一件事:“那刺客凶神恶煞又是怎么一回事?”
提起这个,宫婢身子一抖,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那人金发赤瞳,生得与昭华人完全不同,定然是恶鬼后裔,当真是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