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看来顾清修不大生气,还能心平气和地同宋明轩交流。
她心中划过这么一个念头,下一刻顾清修便开口了,也很直白,开门见山地问道:“听说明轩今日得了一幅画,不知可否拿出来让孤品鉴?”
宋明轩先是一惊,正要发怒,继而反应过来说这话的是顾清修,也便乖觉起来。
“是得了一副画,上头画了个头戴花冠、不男不女的家伙,上头题了字,但我还未来得及看。”
其实不是来不及看,而是他还不大认字,那几个字只能读白字,猜测是画上那人的名字。
倘使顾清修能够看见,便能瞧见宋明轩有些尴尬地屈指挠了挠脸颊。
因为这家伙后知后觉地望见了顾清修眉眼前横着的那一条黑绸,方才意识到,太子姐夫已经看不见了,哪怕把画拿来都没办法仔细看。
是以他从心底忽然涌起了一股子代替姐姐要照顾太子姐夫的想法,努力回想着画上的东西。
“那人面容以扇遮掩,一手执笛,一手背身仗剑,女子内裳,男子外衫。”
“怪异归怪异,但画得颇为俊美。”
顾清修指尖落在了桌面上,敲击两下发出笃笃声,宋明轩便停了下来,轻声细语道:“太子姐夫,怎么了?”
“说这么久累了吧,喝点茶润润嗓子。”
宋明轩很是听顾清修的话,闻言便拎起桌上的金镶玉壶,一手提着壶把,另一手虚虚托在壶底,小心翼翼地倒了两杯茶。
一杯推到顾清修面前,另一杯则捞到自己手里。
壶中茶水已经晾了有一段时间,但宋明轩也没喝,反倒是用手指在杯壁打着圈,一副为难情态。
“太子姐夫,今日那人我也未曾瞧清楚模样,只看见那人并未束发,纯白的斗篷里显出些许浅色来。”
“他将我掳去姐姐寝殿前,又塞了一幅画在我怀里。”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连站在他身后的楚袖都听不清内容,只能大概猜测。
但对面的顾清修面色不改,唇边笑意不改,道:“浅金色的头发,倒是个奇异之人,连带着那幅画上的人物都沾了些神异。”
“孤曾在母妃宫中见过一尊琉璃像,与这画上之人有八分相似,只不过那人并未仗剑,而是捉了一把素扇在手。”
“母妃唤他为,戏郎君。”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众人面色齐变,反应最大的当属宋明轩,他惊得直接将手探进了杯中,被温热的水一激便嗷的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明轩可是受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