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超过一炷香。”
“我等就候在外头,殿下若是有吩咐,直接唤下臣便是了。”
仔细吩咐过顾清修一应事宜,秦韵柳便带着两人到外室去了。
为了让两人自在些,楚袖使唤着路眠将挪到侧室的屏风搬了回来,又亲手解下了珠帘,这才坐回了桌边。
桌上摆着秦韵柳刚刚才翻出来的小香炉,原本雕花镂空的铜盖被丢到一边,一根香火才显了点火星。
起初时,殿内殿外都一片寂静,三人都齐齐望着那道阻隔了视线的屏风,等着里头出些动静。
半炷香过去,依旧无事发生。
直到那炷香快要烧完,内室里才传来了顾清修沙哑的一句问:“云儿,你是不是已经醒了?”
“嗯。”
“那为什么一直不说话?”顾清修看不见宋雪云的模样,也不知她如今是个什么表情,生怕自己的血瞳吓着她,慌忙间便闭了眼。
反正睁眼闭眼与他来说已经没差,还是不要让云儿看到这种可怕的东西了。
再然后,一点冰凉落在了眼皮上。
“阿修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清贵俊美,是这天下顶顶好看的儿郎。”
宋雪云大顾清修三岁,当年兄长入宫做了皇子伴读,时常与她讲起二皇子为人和善,虽为皇子也不骄不躁,是个十足十的君子。
两人借由宋大公子的关系见了面,时常一起手谈品茶,一来二去也便熟识起来。
再后来兄长随大皇子一并去了,顾清修伤怀于此,更是代兄长送了不少奇珍异画来。
宋雪云现在还能想起,她后来拆穿那明明是他自己所画时对方羞赧闭眼的模样,恰与此时他轻颤的睫羽叠在一起。
没人比宋雪云更知晓她现在的情况,正因为时间不多,她才更要笑,哪怕阿修看不见,也要让他知晓,她是快快乐乐地走的。
牵起他的手慢慢放在唇边,有些粗粝的指纹一点点摸索过去。
“云儿,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顾清修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宋雪云的意思,他唇边也泛起了笑,竭力让自己做出她记忆中温和的模样来。
“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为你实现。”
这是他们大婚之时许下的约定,成婚后他也的确处处都依着她,甚至为了她不惜和婉贵妃翻脸。
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
她一直努力做个合格的太子妃,想着能减轻些他的负担,不想初出茅庐便折戟沉沙,竟是连自己都折了进去。
“我有好多好多的愿望,阿修都得一一为我实现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