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因酒意而泛起微红,细长眼眸眯起, 唇角上翘。
“上次见太子与太子妃, 应当是大婚的时候了吧,一眨眼便过去了四年有余。”
“太子大婚时皇弟来得迟些, 没来得及向两位敬酒,今日便补上。”
他说完也不看两人,径直将壶嘴凑到唇边,将酒液倾入口中,竟是要以壶作盏。
“哇!五皇兄好厉害!”顾清流见他姿态潇洒, 不由得赞叹出声,结果头上挨了一记, 他双手捂头,看向身侧云淡风轻仿佛未曾出手的人, 道:“哎呀, 九哥你做什么,这样很痛啊!”
一个喊五皇兄,一个喊九哥, 亲疏之分立现。
顾清明如此作态, 楚袖和路眠也被架了起来,好在顾清明没为他们满酒,倒也不怕他另有图谋。
路眠饮了一杯, 楚袖则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
“本宫大病初愈,不可多饮, 五皇弟见谅。”
“自然,皇嫂随意, 不必在意臣弟。”
顾清明将壶中酒饮尽,潋滟眼眸里水光四溢,盯着楚袖看了好一会儿,才轻笑一声表示不在意,而后便提着空酒壶往别处去了。
他动作实在明显,就连一旁的顾清辞和顾清流也没办法忽略,顾清流年纪小,但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大张旗鼓地说出来,只是扯了扯顾清辞的衣角,想拉着他离开。
然而顾清辞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轻微地摇了摇头。
顾清流噤声,却不由得看向了坐在案桌之后的青年,他略微低了头,望向手中空荡荡的金杯,指尖在那浮雕纹路上摩挲了几下。
青绿衣衫的青年明明在笑,顾清流却无端感受到一股寒意,这令他瑟缩了几下。
就在他以为太子殿下要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时,一只柔软而白皙的手从太子手中夺走了那只金杯,言语柔和。
“都答应过我少饮酒了,一国太子可不能言而无信,戏耍我这小女子。”
顾清流与这位太子妃接触不多,只知道她是宋太傅的嫡女,是书香世家里养出来的女子,性情温和不争。他原以为与那些个动不动就之乎者也的大儒相差无几,现在看来,太子妃远比他想象中要来得好。
而且,太子殿下当真很听太子妃的话。
顾清流见太子殿下蓦然换了一副表情,笑意一下子就从凛然寒冬变成了和煦春风,轻声解释道:“哪里敢不听你的话,方才只是出神了。”
似乎是要印证这句话,他将酒壶推到了案桌边角处,表示自己绝不再饮。
顾清辞也很上道,伸手将那酒壶捞到手里,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