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却知晓自己并没什么立场置喙太子的做法,只能在路过时将身上带着的清热药囊拿给了尚且清醒着的几名太医。
“多谢秦娘子。”
跪的时间太久,几名太医嘴唇干裂,额间发汗,声音也小得风一吹就散。
秦娘子目不斜视,仿佛刚才做出这般善举的人并不是她,正要带人进殿,就听见身后太医推诿的声音。
“姑娘,使不得使不得。”
回头一瞧,原来是她身后的那四名医女见秦娘子这般动作,也有一人解了身上药囊往外送,只是那些太医死活不收。
再仔细一看,做这种蠢事的果不其然是生面孔,八成是才在太医署里当值了几个月,还没摸清宫里的门道就乱发慈悲心。
那医女手里攥着囊袋,面上神色怔愣,与跪着的太医僵持在一处。
若是不管,少不得又要闹出事端来。
秦娘子回头夺了那药囊,也没塞给太医们,而是使了力道扔回了那医女手里,“脖子上的脑袋若是还想要,就别乱做事。”
呵斥一顿也便罢了,秦娘子领着几人进了太子妃寝殿,一进去便低头行礼道:“太医署女官秦韵柳见过太子殿下。”
被扰了清净的太子本想发火,可听见秦韵柳的名字又强行忍了下来,他挥了挥手,不耐烦道:“你且过来,看看太子妃究竟是什么毛病?”
得了吩咐,秦韵柳方才起身,她挑了珠帘近到床前,对着太子一颔首,对方便往另一侧挪了些许,给她空出了位置。
摸了脉,又看了脸色,一套看诊的流程下来,与那些老太医们的法子无甚不同。
太子眼看着便不大高兴,冷脸瞧她是个什么说辞。
秦韵柳却似对这氛围毫无察觉,轻轻地将太子妃的手腕放回衾被之中,便回禀道:“太子妃畏寒,往年便常以汤药调理。”
“如今不知沾染了何物,竟是在初秋之日也是寒凉入骨。”
“岐黄一道,药材配比最是要紧,一时不察便要出错。下官也不敢托大开方子,只敢用些无伤大雅的推拿之法,辅以食补来试着诊治,不知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太子没有说话,就在外室的几名医女以为她们也要同那些老太医一般跪在殿外时,才听到太子应承的话语。
“你平日便帮云儿调理身体,孤是相信云儿才用你一回,若是发现你包藏祸心……”
“想来你也不想见识一下东宫地牢吧。”
琼花台暴乱才过去三天,东宫地牢里就已经零零散散关了近百人,端的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