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碎片边缘是个极为圆润的弧形,若不是人工凿成,断不可能如此齐整。
“白玉月神像的碎片,我比对过图纸,应当是右脚尖那块。”路眠接着苏瑾泽方才的话语解释,“已经派人去寻工匠,待找到人应当会有些进展。”
只是能不能寻到工匠,就是另一说了。
“嘶。”楚袖听着路眠所言,心中正想着那尊月神像的模样,手指自香炉内摸过时却被不知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她皱眉收回了手,而后将立在一旁的蜡烛举来,对着香炉内壁查看。
只见离开口处约莫一个指节的距离处有一处毫厘的凸起,且内外颜色不同,应当是将什么东西嵌了进去。
眼下没有趁手工具,她也只能将香炉交给了路眠,嘱咐道:“香炉之事在查清之前不要外传。”
“ 阿袖可是看出了什么?”苏瑾泽侧头也凑了上来,琼花台一事与太子一脉日后发展息息相关,明日上奏之人定然不在少数。
路眠作为巡守之人,若是拿不出个令众人信服的答案,今上怪罪下来,不止太子倒霉,就连路家也得跟着受人白眼。
“今夜一事,背后不止一拨人在动手。”
“又或者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楚袖低声将情况告知,而后便拍了拍路眠的肩膀,“接下来你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记得处处小心,必要时候一定要搬出长公主的名号来。”
苏瑾泽更是径直往路眠身上一扑,手臂揽着他,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我呢,是个十足十的纨绔,功名利禄一样没有。”
“但你放心,你若出事,兄弟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将你救出来!”
“你就放心地去吧,我一定照顾好阿袖。”
明明是出于善意,可这话出口,就变味儿了。
起码路眠看起来不是很能接受,冷着脸把他掀了下去,同楚袖道:“无需担心我,阿袖才是,要注意身体。”
到了此时,两人还能打闹起来。
楚袖看着苏瑾泽追在路眠身后叽叽喳喳,心中无奈,面上却不由得带了笑。
路眠走后,苏瑾泽也便不再吵闹,乖乖地走到她身边,略低了头问:“差不多要到关坊门的时间了,我送你回去吧。”
临近亥时,夜风都喧嚣了不少,苏瑾泽手里的灯笼被吹得乱飞。
夏日轻薄的衣衫挡不住风,一刮便是从肌肤上拂过。
原本大家出来都是参观乞巧宴与拜月神仪式的,无人多带衣衫,没办法,苏瑾泽只能以身体为楚袖挡风,这也使得他忽而在前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