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是见人的第一面就能大致推断出对方的尺寸,量体也不过是为了更精确些罢了。
凌云晚局促地展臂转身,如此动作没办法拉扯衣衫,她也便轻咬了下唇,略低了头。
“烦请小姐抬头。”孙娘子量完了身上,一抬头果不其然见着青衫薄裙的女子额间微汗,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凌云晚僵硬着脖颈按孙娘子的话语动作,她像是个木偶一般,行动间仿佛还能听到关节处咔哒咔哒的声音。
楚袖候在一旁,见她动作如此艰难,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上前轻柔地扶着她的下颚。
“晚晚,别怕,孙娘子不是外人。”
“李妈和我都在,不要怕。”
孙娘子瞅准机会,拎着木尺将脖颈交领处的尺寸量了,便退到五步之外去了。
李妈见状立刻迎了上去,将孙娘子引到外头去,离开前还颇为贴心地将门带上了。
见陌生人离开,凌云晚吐出一口气,像是摆脱了什么困境一般。
放轻松之后便不免想起自己方才丢脸的模样,见楚袖好整以暇地牵着她的手,她有些羞赧。
“楚姑娘,我、我实在是控制不住……”
眼看着凌云晚便要陷入自责的情绪之中,楚袖将她引到桌前,按着她的双肩让她坐下。
“没关系,一点一点地来,你已经很不错了。”
凌云晚极少出现在人前,正经参加宴会也只前几日那场生辰宴罢了,平日里就算出门,大多也是带着乌泱泱的护卫,将她与人群隔开。
就连上次去古茗楼看戏,两人也刻意挑了个前排的位置,求得便是与众人离得稍远些。
像孙娘子这般直接贴身的动作,除了凌云晚自小亲近的几人外便只有一个楚袖让她不会躲避了。
凌云晚露出一个极浅淡的笑容,而后便说起了下一部戏本子。
“李妈在外打听了不少消息,似乎大家很是喜欢《白蛇》里围塔救人的情节。”
“要不,之后也放些这般的桥段?”
楚袖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将桌上的一只空杯拿了过来。
见状,凌云晚急急忙忙地将茶壶夺了过来,双手捧在胸前。
她这里少有客来,又没有贴身伺候的丫头,外室桌上的壶往往都是空的。
楚袖的手落了个空,她也不尴尬,转了个弯将放着诸多杯盏的托盘拉到了两人跟前。
“倘若这些杯子是‘围塔救人’。”说着,她将一个茶杯递给凌云晚。
见楚袖似乎没有倒水的意图,凌云晚便将茶壶摆到了一边去,伸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