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持自重的语调与他此时灰头土脸的形象实在违和,楚袖忍了忍才没笑出声来。
“你是?”
他也顾不得刚才掷出去的防身物件, 双手握着牢门的栅栏, 情真意切地道:“是我,柳岳风呀!”
她配合着蹙眉观瞧了好一会儿,而后又摇着头否定了。
“不对不对, 昨日还曾在府上见过柳世子, 那般风度非常人可及。”
“这位公子,不要再装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听楚袖这么说, “柳岳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依旧道:“楚姑娘, 那是个假货,我是月初被掳来此地的!”
“就是你来找颜颜商量生辰宴的那天!”
“柳岳风”被关在这里许久, 牢中灯火不灭,又无天窗,他过得不知岁月,只能竭力向楚袖描述自己的悲惨遭遇。
楚袖却不相信,反问道:“你说你是柳世子,无凭无据如何取信?更遑论柳世子一直在王府之中,还主持了柳小姐的生辰宴。”
“连王爷和柳小姐都未曾置喙,你又有什么依仗,敢说自己是柳世子?”
“柳岳风”咬牙切齿,手掌不住地拍在栏杆之上,可见这些时日过得的确不如意。
“楚姑娘有所不知,将我掳来那人至今未曾露面,成天就是送些清汤寡水来。”
“虽不知对方是什么用意,但在王府之中就敢随意掳人,可见其嚣张。”
“若说要什么物件证明,委实是身上信物都被扒了个干净,拿不出个什么来。”
“我与楚姑娘见面不多,你许是不大了解我,但我们见过的每一次,我尚且还记得经过往来。”
“柳岳风”开始从头细数他们的见面次数,但显然他并不像他自己所说的一一记得,只将上次见面几人的服饰、对话,甚至是被处罚的那两个丫头都说了出来。
见对方着实是说说无可说,楚袖才转了一副面孔,先是向他致歉:“柳世子见谅,实在是事关重大,不得不处处小心。”
“倒也不是民女有多大本事,前几日去寻柳世子问询生辰礼,谁知他竟备了副黄金手钏……”
“柳岳风”猛地打断她的话语,语速飞快道:“可见这是个假的,颜颜明明说要的是蝶舞簪配套的一副头面。”
“这冒牌货万事不知,竟有胆子顶替于我!”他气愤之间却又想起柳亭曾有的嘱托,脸上阴翳乍现,灯火明暗间露出狠辣阴鸷的一双眼来。
楚袖从旁观瞧着他的神色,自然注意到了那极为明显的一顿。
她和缓了语气,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