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通达,还算得上开阔,楼上隔断重重,各色花卉在一方天地中争奇斗艳,一眼望去便要沉溺在翠山花海之中。
叶怡兰挎着沉重的竹篮,跟着前方那道素影穿过藤蔓编就的拱门,又拂过几片生得硕大的枝叶,才听得潺潺水声。
两人的动作不小,按理说里头若是有人,早该听见了才对。
偏生她们一路走来无事发生,叶怡兰都要以为她们是要在此处等着那位荟萃阁的老板了。
但谁知,拨开垂挂在木隔断上的珠帘,便瞧见一青衣女子半躺在美人榻上,一手拎着青玉小壶,有一搭没一搭地倒着酒。
酒杯满了却也不喝,只是转动桌上机关,将一旁的空酒杯转来,继续倾倒。
桌上的酒杯摆了个满满当当,她将最后一杯倒满之时,正巧楚姑娘挑了帘子,两人眼神不其然地撞在了一起。
“看来你今日心情不错,竟又侍弄起这几盆花草来了。”
“花草不比人,可得仔细侍弄,稍有不慎就变了样子。”青衣女子仰头喝下一杯酒,同时将另一杯酒泼洒在了一旁的一株淡黄色的花苞上。
“楚姑娘今日来,是打算见人还是挑花呀?”
楚袖带着叶怡兰入座,沉重的竹篮被叶怡兰放置在脚边的一处空位,她有些拘谨地端坐着,看两人你来我往地聊天。
“自然是来看你的。”楚袖毫不客气地从桌上取了一杯,打从一进来她就被酒香勾引着,当下便啜饮起来。
叶怡兰来不及阻止她,见她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也就没阻拦。
青衣女子嗤笑一声,半站起身径直从楚袖手中将酒杯夺走,也不管酒液倾洒,指尖转着杯盏,继而将那残酒喝尽。
“可少贫嘴,我还不知道你么!”
“虽说是有事相求,但也确实与你许久未曾见过了。”
楚袖也不怨怪她夺了自己的酒,依旧亲昵地说着话:“话又说回来,你姐姐月初回了存香阁就再也没回坊来,传信说是阁中人口激增,你与她联系一番,将人妥善安置吧。”
青衣女子,也就是舒窈的妹妹舒窕蹙眉道:“竟有此事?她并未与我说过什么,之后我去存香阁一趟找她商量商量便是了。”
舒窕一杯接一杯地将酒液倒入一旁的花卉上,一时之间小桌旁酒香弥漫,叶怡兰有些难耐地皱了皱眉头,到底是没说话。
“这位小姑娘便是叶怡兰了吧。”
“姑娘好。”叶怡兰不知此人名姓,也便用了个保守些的称呼。
“舒窈是我姐姐,叫我舒窕就好了。”舒窕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