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伸手去扯头上温玉所制的发冠,只是不得要领,最终只是扯下来几根头发。
这个认知似乎让他更暴躁了些,力气极大地扯了扯衣领,这才满是怨气地抬眼望了过来。
“我什么时候才能不做这个破事?”
“明明是个权贵家的公子,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要看的账簿名录能塞满半个屋子。”
“都不用旁人起疑,再过半个月我就得死在这王府里。”
“楚姑娘,就当是我为你做事这么多年的苦劳,快些换个人来吧!”
说到后来,方才还气势很足的男子声音里都带了几分哽咽,瞧着就十分的可怜,简直是听者伤心见者落泪。
楚袖也没想到他在镇北王府里待得如此难受,毕竟他原本也是帮她打理着清秋道那边许多线路,处理俗事的能力自然是有的。
上次见面匆忙,回去她拆了打掩护的金簪才得了他的“求救”信息,这才有了之后求助陆檐一事。
“换是不大能换,但我给你寻了个帮手来。”
“帮手也行,我寻个由头将他带在身边便是了。”
“柳岳风”情绪激动,若非顾忌着男女大防,八成已经握住楚袖的手热泪盈眶了。
两人一来一往,把一旁的苏瑾泽看了个愣。
“你、你们这是……”
解决了心头大患,“柳岳风”才有兴致向这位被蒙在鼓里的公子解释。
他的态度比之方才好了不少,面上神色也不再是假装的温文尔雅,而是洒脱一笑,道:“在下殷愿安,见过苏公子。”
殷愿安。
好像是楚袖手下掌管情报的统领,听说当年还是路眠带着楚袖从赤峰山庄上带下来的人。
见对面的公子一脸茫然,似乎对这个名字无甚印象,殷愿安从袖中拿出个小巧的香盒,手指在那纯白的脂膏中一蘸,继而在耳后一抹一拂。
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脱落下来,露出其后那张眉眼肆意张扬的脸庞来。
倒不是说柳岳风的皮相不美,而是人与人本就不同。
殷愿安不管长到多少岁,身上都还是那股子少年意气,要他沉稳起来装作个文雅公子,着实是要了他的命。
此时将这伪装的面具一摘,他好像彻底从那劳什子的“柳公子”里解脱出来,能重新喘气一般。
苏瑾泽对这张脸依旧没什么太大的印象,毕竟两人素未谋面,能记得名字都得靠苏瑜崖时常提起这么一个人来。
但这一切都不妨碍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拥有一个意气相投的新朋友!
“我就说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