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看着柔柔弱弱的姑娘此时手中攥着一柄细长的裁信刀,刀身倒映出他如今狼狈的处境。
多亏了顾清明刚才那一遭,如今藤蔓大多都缠在他手臂上,楚袖此时使起力来也方便许多。
她一手按在顾清明的肩胛处,另一手则握着刀柄仔细清理血藤。
血藤缠上来的速度很快,她不得不全神贯注在血藤上,这才将缠在顾清明手臂上的血藤一一砍断。
断口处喷出腥甜的汁液,离得近的两人都沾染了一身。
顾清明还好些,他原本衣衫颜色就深,可苦了楚袖今日特意挑选的如烟水一般的衣裙。
赤红的颜色落在裙摆上,再刺眼不过。
顾清明愣神之时,楚袖拉着他连连后退,直到重新回了鹅卵石路上,血藤才停止暴动,缓缓地盘回了墙上。
“殿下,冒犯了。”
楚袖的一声唤让他回过神来,继而手臂上传来痛感,低头一瞧,那姑娘将裁信刀反手攥着,一点一点地将血藤残枝与深入皮肉的尖刺挑出来。
许是他的错觉,竟从她专注的神情里瞧出几分似仙似佛的悲悯来。
第56章 生辰02
生辰宴办得热闹非凡, 柳臻颜毕竟是宴会主角,再怎么躲也是躲不过的。
她被一连串的问候弄得晕头转向,到后头回应都迟钝了许多, 基本上是靠着微笑和点头应付过去的。
可即便如此, 那些贵女小姐也不见有半分不耐,口中讲着的那些脂粉布料在她听来好比天书, 比之兄长曾经给她讲的那些之乎者也还要令人昏昏欲睡。
这种情况下,她一直未曾关注过旁的事情,直到先前与朔月坊说好的舞乐上场,她才发现,楚袖竟不知何时不见了!
她记得楚袖与右相家的二公子以及路小将军关系都不错, 在视线扫到路小将军空空如也的席位后,便以为是两人有事临时离席商榷, 也便没有再多想。
倒是在她身边坐着的柳岳风面色有几分古怪,问道:“也不知路小将军做什么去了, 竟急匆匆地抛下人就走了。”
柳臻颜不明所以, 对这话也就充耳不闻,全然不知柳岳风口中“被抛下”的人正是他自己。
柳岳风有意发展自己的关系网,在镇北王柳亭面前得脸。
路家其实并不在招揽之列, 毕竟路家和长公主关系紧密, 这是京城中人有目共睹的事情。
再加上路家当家人自称是个粗人,参宴赴会往往只是饮酒作乐,与右相可谓是“一丘之貉”, 难拉拢得很。
膝下一子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