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任的头儿会是许哥。
倒也不是他们不服小将军,只是许哥与他们多年共事,他们或多或少都承了几份情,自然也是盼着他好的。
小将军本就有军功在身,按理是不该同他们这种小角色混迹一处,再怎么着也该在宫里当值才算不失体面。
但小将军本人对此毫无怨言,调来这儿的一个月里都真心实意地把大家当兄弟,就连许哥这般笨嘴拙舌、极少夸赞他人的人都罕见地说了几句好话。
京城是昭华的心脏,安防值守要比别处更严些。夜里昏暗,视野受阻,再加上人员散落,不管干这行干了多少年,都没人觉得夜巡是个好差事。
如今能少值一次夜班,大家自然都高兴起来。
“小将军人可真好,改天得请他喝酒感谢才是!”
见这些人喜形于色,又要闹将起来,许哥眼眸一沉,正欲训斥几句,却被小将军的呼唤打断。
“许铭,你且过来。”
无奈之下,许铭也只能匆忙离开,留下一群小声嘟囔的人。
方才路眠与楚袖说了那几句话之后便在周围巡视了几眼,因得他们并未将坊门围堵,也将没有走远。
下属们手脚麻利,哪怕嘴上说着话,也不耽误手上的动作。
半人高的木制尖刺围栏在坊门前后安置,其余人听从许铭方才的指示离开,路眠和许铭两人则是沿着金山大道巡逻了起来。
两人都不是什么健谈的性子,巡逻路上除了风声和偶尔窜出来的野猫野狗外再无其他声响。
但就在两人走到金山大道尽头,要往另一头的云华路走时,一声凄厉的叫声自身后传来!
第53章 夜中
那声音分辨不出男女, 尖利到街上的野猫都被吓得四处逃窜。
路眠和许铭向着那边疾奔而去,到了才发现发出声音的地方正是方才堵上的坊门。
血迹污浊将衣衫染的不成样子,后背处的布料撕裂开来, 一眼就知道是被带有倒刺的鞭子抽打而成。那人半挂在围栏上, 手脚时不时地抽搐,喉咙里也发出意义不明的叫声。
两人顾不得交流几句, 只是对视一眼便一同上前,路眠怀抱着那人的腰腹,将此人从围栏上搬开,许铭则是小心翼翼地把围栏搬到了别处。
将人救下来平放在地上,这才看到正面更加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的模样, 便是在朔北见识过鬣狗手段的路眠都不禁皱眉,继而上前试探此人生息。
不幸的是, 鼻息微弱到几不可闻,路眠贴耳到胸膛之上也未能察觉到起伏动静, 只能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