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端阳,是个正儿八经的时节,就算路眠再怎么不爱打扮,也是被母亲强逼着换了那万年不变的玄衫。
烟霞云雾般的颜色裁作衣衫,腰间并指宽的腰带上坠着细碎的烟紫玉。
许是刻意,这身衣裳并非是路眠常穿的窄袖,而是京中在文雅公子中颇为时兴的宽袍大袖,就连苏瑾泽也自认风流,时时穿着这般衣衫。
但在路眠身上,倒还是第一次。
毕竟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此等衣裳着实行动不便,若是临时出事,岂非绊手绊脚?
路眠可不知这几步路的功夫,楚袖心中便想了这般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他只是将一早抢位置的苏瑾泽拉到了后头,让两位姑娘得以站在最佳的位置。
远远瞧见数只小舟呈一字排开,上头的人虽瞧不清模样,但鼓乐台上锣鼓齐鸣,想来个个也都是整装待发的架势。
“为了区分各队,会提前发放一些布条,届时便扎在手臂上,好叫人分得清。”
路眠一边解释,一边伸手指了指那边,道:“譬如那嫣红色便是双鱼队,旁边的湖青色便是风扬队。”
在一众队伍中,明黄色的布料尤为扎眼,月怜指着那只看起来就与旁的龙舟队不同的小舟,扭头问道:“这是哪家的,怎的如此大胆?”
虽说当今圣上开明,并未将明黄色据为己有,不许百姓穿戴。但大多百姓裁衣做裳都会避过这颜色,达官显贵更是唯恐避之不及,什么时候被人以这由头摘了脑袋。
如今听月怜这么一提,路眠下意识地便看向了一旁的苏瑾泽,这种事情,向来是苏瑾泽消息最灵通的。
苏瑾泽自然也看见了,此时脸上的表情也颇为无语,见几人都瞧着他,一只手捂着脸,一副不忍再看的模样道:“先前我同顾小九喝酒,哄他说冀英侯家的那位今日也来,这小子许是动了心思。
顾清辞爱慕凌云晚的事情在他们几人中算不得什么秘密,尤其是苏瑾泽和顾清辞算得上是自小的玩伴,哪怕对方不说,他也是能瞧出一二来的。
苏瑾泽如此说,楚袖却一下子点出了其中的不合理之处:“六人才能成队,便是开了特例今日报名,人凑不齐也是不行的。”
“顾小九虽然低调,到底也是皇家人,身边的侍卫随便拨几个倒也能凑得齐。”苏瑾泽不以为意,在他看来,顾清辞来这么一出,纯粹就是为了能让凌云晚在人群中瞧见他。
苏瑾泽说的的确有道理,但楚袖总觉得不太对,因为顾清辞在凌云晚面前,绝不可能进攻性这般强。莫说这般在人前招摇了,之前她攒了几次局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