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儿点头如捣蒜,目送着自己的姐姐远去。
这一幕让楚袖不由得会心一笑,屈指在月怜头上一敲:“你这丫头,竟也使坏诓我。”
月怜捂着头,不服气地犟嘴:“哪有,这双鱼娘子军难道不稀奇吗?”
“五年才一见哎!京城人想见娘子军的风采还见不着呢。”
“稀奇是稀奇,”楚袖点点头,倒是认同了月怜的说法,却也有不解之处,“不是说路小公子接了这双鱼队,为何今日不见人影?”
今日已是五月初四,按理此时城外隐龙河早已摆好了台子,等着各支队伍前去挂彩头,于情于理,路眠都应当在才是。
可是刚才粗粗一瞥,可未见到双鱼队里有男子同行。
这些小道消息,向来是月怜比较灵通,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不会吧,昨天菁菁和她阿婆不是还在说今年双鱼队换了领队,听说是个颇爱红衣的姑娘,性子爽朗大方,大家都很喜欢她呢!”
月怜的描述没什么指向性,楚袖也猜不到那领队是谁,便想着今夜亲自问问路眠本人。
“快些坐好,前面转弯就到古茗楼了,小心停下的时候撞到车壁上。”倒不是楚袖有意将月怜当做小孩子来看,而是月怜有着无数次的前车之鉴,最严重的一次,右额上撞了个婴孩拳头大的淤痕,十几天才消下去。
往后月怜听话地没有再掀帘子往外瞧,虽说还是说个不停,却也好上不少。
楚袖间或挑几句回应,大多数时候都是任月怜一个人自说自话的。
好在两人早已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也没出什么差错,一路平稳地到了古茗楼。
古茗楼是老牌戏楼,现今的叶老板叶禅明已经是古茗楼的第五位老板了,在京中戏楼里地位超然。再加之叶老板异常得亲民,在百姓中可谓是有口皆碑。
楚袖和月怜一前一后地自马车上下来,只随意一瞥便瞧见了放在大门口的赤红戏牌,上头往日都会写着三四出戏,今日却只见一出闻所未闻的戏,唤作《白蛇》。
白蛇的故事初见于一本名叫《警世通言》的书,卷名《白娘子永镇雷峰塔》,后经多人添色修改,这才成就了众人知晓的那段断桥情缘。
端阳节在前,百姓只当叶老板是为了佳节特意选的戏,因着不识字,也未认得那戏后面跟着的云销二字。
楚袖瞥了一眼也不再多言语,带着月怜进了大堂。
她们出门时不过辰时,到了古茗楼才将将过了辰时二刻,古茗楼也才开张不久,大堂里除却几个老戏痴外少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