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泽,你多少懂事些。”
“哎呀哎呀不说这个了。”苏瑾泽敷衍过去,对着公主兴致勃勃道:“如今可能开始了?”
“既然楚姑娘都来了,也不好耽搁人家,便开始吧。”
长公主都如此说了,仆婢们自是照做,一道木质屏风将两位乐师挡得严严实实,先后顺序也是在屏风后抓阄进行。
约莫盏茶功夫,二人便选好了曲子。
弦动乐起,众人登时便听出来是什么曲子。
“竟选了这么复杂的一支曲子,看来这位楚姑娘确实有点本事。”
曲调和缓,若溪水潺潺,间或有铮铮音调,听着似乎没什么难度。但这首《春花秋月》本是合奏曲,琴为主,辅以琵琶、葫芦丝、编钟,想要用一把琵琶奏出此曲,谈何容易。
便是公主府上的乐师,也未有一人能够做到,只能是改了谱子。
但此时听来,这显然便是《春花秋月》原曲,不管是抹弦还是转音都无差别,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彩。
前后两遍,差异不大,一时之间落得满座寂静。
直到有轻微的击掌声传来,屏风才着人退去,露出其后的两人来。
这两人动作一致,怀抱琵琶,微垂头颅,谁也瞧不出来刚刚的演奏出自谁人之手。
“瑾泽所言非虚,这位楚姑娘确实厉害。”出声的正是苏瑾泽的兄长,也是长公主的驸马,苏瑜崖。
他与苏瑾泽是同胞兄弟,两人打小亲近,哪怕是他做了驸马,也时常照拂弟弟。早先他便从苏瑾泽口中听过楚袖的名字,当时只当他夸大其词,却不想真有如此钟灵毓秀之人。
路家是尚武之家,全家上下也不过略通文墨,对于风花雪月之事没有一丁点的兴趣,自然听不出来曲子有什么不同。
路引秋的丈夫倒是个文人,只可惜他到底出身低微,纵是已在京城待了数年,到底比不上打小就浸淫在文墨词曲中的苏瑜崖。
苏瑜崖说楚袖技艺高超,旁人却还是一知半解。
长公主轻笑道:“方才先弹的,是楚姑娘吧。能将滴水声融入细密的流水声中,府上的乐师可做不到。”
楚袖矮身行礼,应了长公主一句:“正是民女。”
一旁的乐师闻言抿了抿唇,面上带了几分羞赧之色。
都道宫廷乐师万里挑一,今日才知民间亦有高人,倒是他以往坐井观天,不求进取了。
本就是因着苏瑾泽的一时想法才将人请来,如今正是饭点,将人直接送回去也着实有点不人道。
“传唤匆忙,想来楚姑娘也未曾用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