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麻麻地写了许多字,最显眼的莫过于右侧刻意用朱笔写下的两个字—— 休书。
被明晃晃的两个字灼了眼,周庆勉捏着纸张的手都用力几分,他讶异地望向了周竹青,却只得到了对方轻飘飘的回应。
“看完。”
周庆勉只得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那封休书,面上的迷茫却更深了几分。
“如何,庆勉要在周家还是随母亲回聂家?”
周夫人一直未曾将两人之间的龃龉告知周庆勉,或多或少是怕周庆勉被这消息砸得失了分寸。
但周竹青不这么想,相反,她认为这件事情更该让周庆勉知道,让他看看他们的父亲究竟是如何的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是以,在周夫人将周庆勉支出去不久,便又着人匆匆忙忙将他请了回来,这才能正好撞上。
“姐姐,这……”
“是真的,事情已经定下了,你只需做个选择便是了。”
“我……”周庆勉一时之间做不出决断,周竹青并不意外,也不急着今天就要个结果,她好整以暇地望向了一旁的宁素素,道:“这位夫人,想必也有话要说吧。”
“过往二十多年默默无闻,如今可能将你们那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讲讲了?”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一无所有地为一个男人养育子嗣的吧。”
周竹青这番言论,可谓讽刺颇多!
无名无分做外室二十多年也就算了,身份低微之人攀附权贵什么做不出来,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女子竟然能一无所求。
瞧她全身上下并无多少饰物,此时站在宴会上,竟是连旁边的丫鬟都比她看着要阔上几分。
能被京城中的大家族瞧上做女婿的,周建宁的相貌自然也算不得差,但待外室如此苛刻,便是同为男人也难免心中唾弃。
更让人不解的就是这做外室的女子了,为周建宁做这么多,莫非真就高风亮节地什么都不图吗?
“是你?”周庆勉方才看了休书,其上所列的桩桩件件几乎都能一一对应,唯独有一件事他不知如何解释,便是那一条“与外人联手,欲以香料杀妻”。
外人都道父母神仙眷侣,只有周庆勉自己才知道,父母不睦已久。
按周夫人的说辞便是,前些年周建宁还能收住自己的尾巴,在家好好哄着她。自打升到了尚书的位置,周建宁的态度便肉眼可见地敷衍起来。
只是周夫人到底为他养育了一儿一女,周建宁爱妻的声名又传得人尽皆知。这才没一朝翻脸,但到底和以前还是不一样了。
周建宁冷淡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