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多年,自然知晓这般技艺的难得。
若是楚袖要离开,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但就算如此,他也依旧问出了口。
“郑爷可是怕我离坊?”楚袖一语道破郑爷的担忧,回道:“楚袖只不过想寻个立身之地罢了,朔月坊各样都好,我并无离坊的打算。”
“那从今往后,你便是朔月坊的老板娘了。”
楚袖将琵琶放入内室,回来时便见得铺陈在桌上的契书,上头写得清清楚楚,只要楚袖供养郑爷天年,朔月坊便归她所有。
“看来郑爷已经下了决心。”不然也不会早早地拟定契书,甚至连名字印章都一并弄好了。
正如郑爷所说,只待楚袖签字盖章,朔月坊便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而楚袖并不会拒绝来自郑爷的好意,或者说,郑爷此番行径,对她来说有如及时雨。
第3章 阻拦
七月二十五,群芳楼外早早便堵得水泄不通,打眼望去全是权贵官宦的马车,以往居多的文人雅客反倒瞧不见几个。
花宴时李娴曾邀她今日参会,但奈何租来的马车挤不进这浩浩汤汤的队伍,只能在三条街外停了下来。
“姑娘,这里离群芳楼还那么远,我们难不成真要走过去啊!”妃色衣衫的少女扶着楚袖下了马车,左右张望了一眼便知道这是何处,当下不满地道。
今日出行,楚袖依旧戴着那半身的厚重幕离,只是衣裙换做了浅淡的黄色。
她敲了敲身旁少女的头,语气无奈地道:“群芳楼可不是画舫游船,若是你惹了什么人,我人微言轻,可护不住你!”
“知道啦知道啦,楚姐姐和郑爷天天念,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少女嘴上说着知道,可那双眼睛滴溜溜转得极快,一看就没放在心上。
“总之,今日紧跟在我身边,别去做什么不该做的。”
身旁这丫头是约莫十天前闯进朔月坊里的,刚好楚袖在招人,她一头撞进来说自己是见了招人帖子来的,做事也颇伶俐,也便留了下来。
她说自己无名无姓,楚袖便给她起了个月怜的名儿,随她姓楚。
虽然楚月怜未曾说过自己的来历,但这丫头一双眼睛贼得很,瞧见宝贝两眼都直放光,八成之前是靠着小偷小摸的本事在京城里混的。
楚袖无意过问月怜过往,只试探了她几番,确定这丫头没有坏心思,便带在了身边。
到了群芳楼前,楚袖一眼便瞧见了等在门外的眠香,想来是得了李娴的吩咐要带她们进去。
两人上前道明身份,眠香便将她们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