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入秋,却度日如年。
江瞻云歪在榻上,又坐去窗前,再靠往南廊下,无所事事。
便想寻些事情打发时辰。
原本州牧府做了龙栖之地,自只能容她一人独居。但归来时,薛壑病着,她便直接带他住在了这处。只不过她入了他原本的寝屋,辟了一间厢房让他暂住。
是故,他的一应器物衣衫,都尚在此地。
她想看一看,摸一摸。
江瞻云寻了执金吾过来问。
却闻执金吾道,“薛大人前日去金堤时,交代把他的东西挪去长史府上,说不必麻烦另至府宅,他与长史同住一段时日即可,还能方便处理事务。”
如今的州牧府长史是薛允。
府宅就在州牧府左邻第一间,江瞻云起身又蹙眉,重新坐下身来,“去传他。”
但没让他将东西搬过来。
自己搬过去的,自己搬回来。
“陛下,您传臣所谓何事?”不在议政厅,在后园品茗。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薛允用完第三盏茶后,笑道,“十三郎估计还要一段日子才能回来,每年汛期之后,金堤维修都是最紧要之时,要查验已经完工的,又要预备接下来开工的,还要预算工时,材料……”
“叔父,那日十三郎独留决口处,有什么话留给你吗?”虽也是深林苍木中过,但同流连群芳的薛允比,江瞻云到底年轻了些,被他长篇大论的话磨得没了耐心,毫无章法就吐出了这么一句 。
薛允端正腰板,将君主赐的茶慢慢又用一盏,徐徐放下,捋袖拱手,方才开口。
请送我回长安。
*
这日午后,江瞻云梳妆更衣,备车出行,日暮时分抵达金堤。
堤上已经收工,民夫们整理器具,收拾工料,掩土、盖沙、遮草。不远处连绵的棚舍间,几点星火。西首炊烟袅袅,长队排起,农妇们正在放饭。
黍栗饭,蒸葵菜,藿菜鸡蛋羹,鸡杂汤,再无其他。
江瞻云下了马车,原是有些饿了,闻饭香凑过去。因知晓堤上多尘土,她穿了一身寻常女郎的衣衫,梳垂云髻,发簪未配,耳铛未戴,只一身披风稍显值钱。然下车风一扑,顿时也灰蒙蒙的了。
是故这会凑上前看,旁人只当是哪个堤坝小吏的家人,亦或是近日愈发多的来偷偷看州牧大人的女郎,便也无人留心她。
“没有菜了吗?”她见一连几个人打了三菜一饭便退去一边食用,忍不住开口问。
“这还不好,要不是薛大人,这晚膳连一碗葵菜也未必能有。”那分菜的农妇将她拂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