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笑意婉转,说起薛壑不曾说过的话,“阿兄还说,五位辅政大臣,御史大夫申屠临、太尉穆辽,这些死去的当是清白身,尚书令温松、大司农封珩、光禄勋许蕤这些活着的——”
皇后顿了顿,游走在明烨胸膛的手停下来,一双凤眸随烛火明灭不定,“这些活着的都是背叛了宣宏皇太女,背叛江氏的。”
明烨这会也坐直了身子,心有怯怯,好半晌问,“他真这么说?”
皇后上下打量了他一会,露出一个极纯真的笑,伸手重回他胸膛逗弄,“不然呢,陛下觉得妾能想到这些吗?”
“难不成阿兄猜对了?”皇后见人不说话,好奇道,“亦或者,还有人?”
明烨扼住她的手,“天色已晚,早些安歇吧。你的话,朕会考虑,确实都是一条船上人,哪有朕独自惶恐的道理。”
“陛下今日也不留下吗?”皇后这会的声音娇柔甜美,闻之腰塌骨软。
然明烨一笑,挑一缕青丝嗅过,起身走了。
*
小雪已停,朔风未止。
江瞻云素衣披发,站在夜色下,眉眼被吹得更冷,如凝霜雪。
“殿下,门口凉,您赶紧回殿吧。”桑桑回来有一会了,闻殿中屏退宫人,便识趣不曾入内。这会见明烨走了,方才赶紧迎上来。
“事办好了?”江瞻云直接上了榻,裹被抱膝坐着。
桑桑见一双木屐被她踢得老远,便知她心情不畅,也不敢多问,只低声回话,“办好了,薛大人还故意毁坏了自己的伞,装作欲要带您的伞出宫,让内侍监以为伞里有乾坤。殊不知实乃在婢子跌倒的时候,已经将东西交给他了。如此一来反而是内侍监多疑了。”
“这是‘声东击西’的衍化,他饱读兵书,自是个中高手。”
薛壑处的顺利也压不住江瞻云此刻的怒意和心寒。那帮乱臣贼子,虽这些年自己多有猜测,但这会从明烨口中得了验证,一时间还是难以消化。江瞻云觉得胸口都在隐隐发疼。
“伺候孤沐浴吧。”她捂着胸膛深吸了口气。 “桑桑!桑——”
“殿下,奴婢在。”穆桑颤了下。
“你怎么失神了?出了什么事?”
“婢子……”少女抬起一双杏眼,长睫扑闪,咬了咬唇瓣道,“婢子见到他了。”
“谁?” 江瞻云话出口,回过神来,“许嘉?”
桑桑颔首,又很快抬头,满目真诚中带着一丝期待,“殿下放心,婢子只是一时感慨,在确定他父亲是否清白前,婢子不会多想。”
江瞻云伸手摸了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