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看着匾额上四个金色大字,虽不知为何取此名。但新物换旧,增添新气像,且这四个字读来神圣宏大,遂都抚掌捧场。
此间唯有两个人顿在原地,心潮澎湃。
江瞻云怔住,乃因看见了那副匾额上的四个字。
玉、霄、神、殿。
“这四个字你都认识,但晓得这会连在一起要怎么读吗?”周遭尚有目光投来,致谢奉上,薛壑率先回神与诸人还礼,之后想到她先前的问话,转头过来在喧闹的人群中低声问她。
江瞻云眼神发直,盯在那四字之上,手从袖中探出,想握一握他的手。已经碰上他袖角云纹 ,实物的质感刺激她神思,让她清醒。她松开五指,抓了一把地上他的影子。
然后压下直冲灵台的酸胀,恢复落英的学识,世人的认知,回他,“玉霄、神殿。”
薛壑又是一笑,没说对错,只是看她的眼神难得多出自得,甚至自得地挑了下眉。
“阿兄,我念的到底对不对?”午后前往上林苑,下马车入园前,江瞻云没有忍住,即便猜到,亦想验证,“晌午的匾额,我读的对不对?”
“不对。”
薛壑让唐飞一行将马牵去马厩歇息,自己带她前往长扬宫,侧身看她,似在同落英说,殿下这会没告诉你了吧?就我知晓,你不知晓。
江瞻云不说话,定定看着他。
他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眉宇间是一股久违的少年气,风发,骄傲。开口时神色温柔又缱绻,“玉霄神、殿。”
午后日光强烈,江瞻云看得不太真切,依稀见他浓密睫毛颤过,带下一颗泪来。
但她听得真切,他喃喃又念一遍,就剩三字。
“玉霄神。”
第24章
两人从东道门走, 很长一段时间彼此都未再言语。
直到行径大片草原,薛壑方驻足道,“明后两日你就在这处练习骑射。”
这处再往西去, 便是长扬宫, 江瞻云的别苑。
薛壑说话间举目眺望, 隐隐能望见楼台飞檐。她在的那些年, 总是隔着大片草原, 也能听见里头丝竹笙箫,觥筹交错;嗅得十里熏香,渭河涨腻。
起初, 薛壑还能在殿中应承,告诉自己她是储君,未来是天子, 有内侍再正常不过,勤政之外寻些乐子也无可厚非。但不知何时开始,他抗拒来长扬宫, 逢她在此饮宴, 他都借口不来。
其实来的, 他尚且记得自己职责, 当伴随储君左右。
于是就在这草原上纵马行猎,猎到一头狐狸, 想狐皮可以做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