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容易吗?我这辈子就指望儿子能有出息,别像他爸一样窝囊!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现在挣点钱给弟弟攒着,不是应该的吗?
我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啊!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我十五岁就被我妈逼着嫁给她爸,彩礼全给我弟娶媳妇了!我不一样过来了?哪个女人不是这么熬过来的?她现在吃这点苦算什么?
林疏棠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此刻像个可悲的困兽她既是施害者,也是过去那个畸形规则的受害者。
她被困在重男轻女的泥潭里,自己爬不出来,就反手把女儿也拽了下去,还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你都不幸,为什么要让她再受一遍?林疏棠的声音缓和了些,却带着无法动摇的坚定,你也是女人,你该知道那有多疼,。
女人愣住了,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什么,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半天没说话。
过了许久,她才喃喃地说:我有什么办法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我不能让我儿子也这样
林疏棠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母亲,她们在男权的压迫下活得麻木,却又用同样的方式去压迫自己的女儿,把传宗接代当成唯一的人生目标,把女儿当成可以牺牲的工具。
女儿的不幸就是母亲的胜利吗?
林疏棠的思绪飘回到观看《秋日奏鸣曲》时,那时的她只是单纯沉浸于影片情节,没曾想如今会在现实中真切体会到这句台词的残酷。
眼前晓雯母亲的模样与电影里的母亲形象逐渐重叠,她们都被困在陈旧观念的牢笼中。
晓雯母亲为了儿子,亲手将女儿推向深渊,电影里的母亲为了自身事业,在女儿的成长中长久缺席,致使母女间的情感千疮百孔。
林疏棠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悲凉,在这些深受男权思想毒茶的母亲眼中,女儿仿佛生来就是附属品。
她们似乎从女儿的不幸里,找到了某种平衡,就像把曾经咽下的苦水,又原封不动地灌给了下一代。
她们可怜吗?或许吧。
可这份可怜,永远不能成为伤害孩子的借口。
法律不会因为你的委屈,就减轻你的罪。
林疏棠站起身,将笔录本合上,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你和你丈夫还有那个中介,一个都跑不了。
女人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恐慌:我我只是想要点钱我没想害她
可你已经害了她。林疏棠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心上。
从你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