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就怕了,天天数着日子过,怕自己也出事。
他们有没有打骂过你?或者强迫你做不愿意做的事?林疏棠尽量让语气平和,不想勾起女孩痛苦的回忆。
没有打骂,就是看得紧。陈小娟摇了摇头,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吃的喝的都有人管着,就是不能出门,不能随便用手机。
她顿了顿,补充道,要说强迫,可能就是他们指定要男孩,让我吃各种药,还天天做b超。幸好最后是男孩,不然我不知道能不能拿到钱。
林疏棠看着她坦然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压抑得难受。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受害者控诉,没有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生完孩子后呢?他们按时给你钱了吗?
给了一半,说剩下的等孩子被接走再给。
陈小娟的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有些空洞,其实我知道,这钱拿着不光彩。可我没办法,我爸妈还在等着这笔钱治病。
她低头逗了逗怀里的婴儿,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她,小手在空中挥舞着,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有时候看着他,我也会想,要是能自己养就好了可我养不起啊。
婴儿突然伸出小手抓住她的手指,陈小娟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很快用袖子擦了擦,抬头对林疏棠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与苦涩。
林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那些人确实坏,把我们当生孩子的工具,可我我不算受害者,但我是自愿的。
林疏棠合上笔记本,看着眼前这个和林疏媛同龄的女孩,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她见过太多被迫害的弱者,却第一次面对这样清醒又无奈的选择在生存的重压下,尊严和身体都成了可以交易的筹码。
代孕,这一被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危害是多方面且极其严重的。
从女性安全角度来看,代孕过程中,代孕女性需使用大量促排卵药物,这些药物会对女性的内分泌系统造成极大的紊乱,可能导致卵巢过度刺激综合征,引发腹水、胸水、血栓等严重并发症,甚至危及生命。
多胎妊娠的风险也大大增加,流产、宫外孕的几率远高于正常妊娠。
而且,代孕合同不受法律保护,一旦代孕女性在代孕过程中出现健康损害,她们往往无法获得应有的赔偿,只能独自承受身体和经济上的双重打击。
从伦理道德层面来说,代孕将女性的子宫商品化,把生命变成了可以买卖的商品,严重违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