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挣扎着尖叫。
你们都是骗子!穿着警服的骗子!我要去告你们!
阿姨,您每天来闹,周明就能活过来吗?王磊就能判死刑吗?上周您泼我的鸡血,现在还在警局监控里存着呢,真要闹到拘留您,您觉得周明在天之灵能安心?
这话像戳中了张桂兰的软肋,她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眼圈一红就开始掉眼泪。
那我怎么办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死得冤啊
林疏棠递给她一包随身带的纸巾。
王磊的精神鉴定结果出来了,没问题,下周一就移交检察院。
林疏棠声音放轻了些。
我们找到了他藏起来的另把刀,加上监控和证人,量刑不会轻。您要是信我,就回去等消息,或者请个律师盯着案子进展,总比在这儿耗着强。
张桂兰抽泣着接过纸巾,蓝布包从手里滑落在地,拉链散开,露出里面周明的照片。
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阳光,和夜市监控里那个醉醺醺挥酒瓶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不懂什么法律...她哽咽着说,我就想让他偿命...
法律会给您公道。林疏棠站起身,捡起地上的蓝布包递给她。
您要是实在难受,每周三下午来,我给您讲案子进展,讲法律条文,讲多少遍都行。但您得答应我,别再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也别再骂人。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盾牌:您看,为了防您,局里都把防爆装备给我了,传出去人家还以为我们刑侦天天上演全武行呢。
这话逗得旁边的唐生噗嗤笑出声,赶紧捂住嘴装咳嗽。
张桂兰看着那面崭新的盾牌,又看看林疏棠警服上崭新的纽扣,脸突然红了,接过布包的手都在发烫。
我我就是太想我儿子了
张桂兰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好意思。
那那天泼你是我不对
林疏棠愣了愣,没料到会等来这句道歉。
初秋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来,落在张桂兰花白的头发上,竟让她看起来有些落寞。
没事。林疏棠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包带。
下周我把案卷复印件整理出来给您,您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张桂兰点点头,抱着布包转身要走,又突然停下脚步,从包里掏出个苹果塞给林疏棠。
林警官,家里树上结的甜着呢
说完不等林疏棠反应,就低着头快步走了,背影看起来有些仓促,却没再像往常那样骂骂咧咧。
林疏棠握着温热的苹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