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汶婧从便利店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瓶矿泉水和一盒药,药店的店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nV人,把纸袋推过来时多看了她一眼,说这个药最好别空腹吃,伤胃。
苏汶婧点点头,说谢谢。
她在便利店门口把药盒拆了,药片被攥在手心里,拧开水瓶,仰头灌了一口水,药片就着水咽下去,喉咙里有一瞬间的异物感,她又喝一口水。
苏汶婧站在路灯底下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冯雪的声音从大洋彼岸传过来,背景里能听见隐约的音乐声,大概是还在棚里修图。
苏汶婧没直接回答,她叹了口气,把水瓶的盖子拧紧,又拧松,来回了两遍。
“我犯事了。”
冯雪在那头笑了,那个笑声松松垮垮的,带着一种三十多岁nV人特有的漫不经心,好像天底下没什么事值得把眉头皱起来。
“什么事啊?杀人还是放火?”
苏汶婧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头顶的路灯嗡嗡响,光打下来把她的影子压成一个很小的圆,踩在自己脚底下。
她说:“这件事我大概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够我躲在洛杉矶一辈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相机快门的声音还在继续,咔咔响着,节奏很稳。
冯雪大概是在一边修图一边监督摄影棚一边听电话。
“你还在忙?”苏汶婧问。
“是啊大小姐,”冯雪的语气拖长了,“公司也不能只靠你一个人赚钱稳下去。”
说来也奇怪,冯雪那家公司在她接手之前,半Si不活地吊着一口气。模特倒是签了几个,金发碧眼的,身材也挑不出大毛病,可就是不温不火,拍出来的片子发到社交平台上,点赞数还没冯雪自己随手拍的街景多。客户来了,看一眼模特册,翻两页就走了,说再看看吧,意思就是没看上。那段时间冯雪把能试的路子都试了,换摄影师,换妆造,甚至把工作室从东区搬到西区,风水都请人看过了,没用。模特这个东西,y照拍出来就是一张脸,脸不行就是不行,不是妆能盖住的,也不是滤镜能救回来的。
后来苏汶婧来了,那时候刚碰见她是在高中毕业典礼,她去接小侄nV,就看见她了,亚洲面孔,一米七几的个子,站在人群里特别显眼,她那时候脑子里转来转去就一句——签了她。
苏汶婧最开始是拒绝的,她说我没想过当模特,我的脸也不符合主流审美,冯雪说主流审美是什么?主流审美就是一群平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