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安静了。
他站在小洋楼门口的台阶上,日头正大,晒得他后脑勺发烫,街面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卖冰棍的老头推着车子从对面经过,木轮子在碎石路上轧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他的脑子里很乱,l敦课堂上教授讲的“moralobligation“,父亲书房里挂的“齐家治国”,母亲每次在佛堂里给他念的“冤孽”,全搅在一起,像是小米和黑米混在一起,分不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走了大约两条街,才看见一个拉车的,他招手叫过来,报了钱府大院的地址。车夫是个瘦老头,看了他一眼,嘿了一声,把车把抬起来就跑。
车子颠,他坐在上面,风灌进领口,衬衫贴在后背上,全是汗。
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在抖,是气的,他告诉自己是气的,可脑子里全是那个nV人的脸,挥之不去。
他气的是什么?
是那个nV人穿着那样的衣服来开门,是她向大哥告状,还是她和大哥白日里做有悖人l的事情?
车子拐进巷子的时候,他SiSi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车子的靠背上,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事了。
大院的门房看见四少爷回来,打了个千,问吃过没有。
他没理,径直往里走。
他今天下了轮船就往父亲外面的住处跑,行李托跑腿的送回钱府了。
在经过垂花门的时候,听见亭子里有人在说话,仔细辨别,是七姨太的声音,她在和谁讲哪家布庄新到了一批洋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拐了个弯,没往亭子那边去,他不想让母亲看见他现在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他知道母亲会看出来,母亲什么都看得出来,除了父亲不Ai她这件事。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把门关上,书桌上摊着他从l敦带回来的书,小厮已经给他收拾出来分门别类地放好了。
最上面那本是杰米里·边沁的《道德与立法原理导论》,书页间夹着一张船票的存根。
这张小小的船票,承载了他在l敦深造三年的记忆。
他在书桌前坐下来,手肘撑在桌面上,两只手捂住了脸。
窗外有鸟在叫,吵得很,桌上的钟指着两点一刻。距离她说的晚上八点,还有将近六个小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算这个,是因为他心里觉得,父亲去看她就会和她做那些白天里和大哥做的事,这种想法让他心里感到难受了吗?
他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