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缠斗,何人敢当此任?”
帐中一静,这殿后之将,既要忍气吞声作佯败状,又要正面牵制公孙瓒,缠斗时必伤亡惨重,虽有功,但九死一生。且战后论功,旁人杀敌斩将,风光无限。殿后之人浴血断后,却只落得个“牵制有功”,谁愿?
赵云排众而出,抱拳朗声道:“云愿往!”
袁书眉头微皱,此去九死一生,她终归不愿子龙前去。她强忍着未出言,可眸中担忧已落入袁绍眼中,他帮她问道:“子龙可知,此行艰险?”
赵云言辞恳切,拱手道:“云自投以来,寸功未立,郎君此计,云愿为前驱,纵死无憾。”
袁绍看了袁书一眼,袁书颔首,赵云见状,欣慰一笑,郎君已不再是那感性少年,而是能托生死,可成大事的明主了。
“好!”袁绍猛地拍案,“子龙,你率本部为殿后诱敌之军。公慈,我再将全军弓弩尽付于你,伏于界桥南岸。待子龙部与瓒军缠斗、佯装不支之际,你部徐徐上前换防,以精锐替下疲兵。切记!须待瓒军骑兵全力突进之时,你部弓弩方可齐发,一举破其锋锐!”
二人齐声领命。
田丰忽然出列,沉声道:“明公,此计虽妙,属下却有一虑。若公孙瓒多疑,识破我军诱敌之意,按兵不动,子龙一部便有倾覆之危。”
“元皓有何良策?”袁绍急问。
田丰拱手一礼,缓缓道:“可先以疲兵之计扰其心神。分三军轮番昼夜袭扰瓒营:昼则击鼓扬旗,虚张声势;夜则鸣金放火,令彼军不得安寝。敌疲于奔命,公孙瓒必躁;我屡扰不战,公孙瓒必轻。待其骄躁懈怠,再行大计不迟。”
“决战之日,照常出兵骚扰。待瓒军斥候尽逐诱兵远去,主公另遣精锐轻骑,将瓒军留守暗哨尽数拔除,蔽其耳目。事成,各营依次开拔,直趋界桥;外出骚扰之兵牵制既毕,不必回营,径自绕道往界桥与主力汇合。待公孙瓒察觉营中空虚,再欲追赶,我军早已渡河列阵,以逸待劳矣。”
袁绍听罢,抚掌而笑,“元皓此计,堪称周全。”他起身,环视众人,“诸君,此战若胜,冀州安矣。公孙瓒骄恣妄为,今日便叫他折戟于此!”
帐中诸将齐齐抱拳:“愿随明公,一战定河北!”
众人散去,袁书行在帐外,赵云微落后她半个身位,她忽然转身抱住他,哽咽道:“子龙,刀剑无眼,你万万小心。”
赵云心如擂鼓,回手紧紧抱住她,“云定会。”他一定会安然归来,因为这世上,有最重要之人在等他。云之主公,云所挚爱。
界桥一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