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倒不如说是他想要护在身后的那个人。这念头在赵云心中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他既清醒又茫然。
他是来投奔她的,名义上她是主,他是从。可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她分明还是个孩子,虽聪颖过人,也故作成熟。
可仍是那个被父兄宠大的幺儿,恣意张扬,还不知愁滋味。这样的人,还当不起“主公”二字?
赵云知道,这般想,是自己僭越了。可他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护她,忍不住爱慕她,忍不住想……想娶她。
起初在常山荒野,他跪在地上说“愿娶为妻”时,心中是愧疚,是想负责。可这些日子下来,他越来越清楚,那份心思早已不止是愧疚。
如今他只知道,他想一直看着她笑。
那日他对她说了求娶的事,她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她说,子龙,我还小,我还想建功立业……
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得让他心疼。他心里想:好,云等得起。
她又笑了,眼睛弯弯,像那日常山初见时的日光,暖烘烘的。
赵云将袁书扶进帐中,小心安置在榻上。她醉得厉害,沾枕便睡了过去,呼吸均匀。赵云立在榻边看了片刻,伸手替她拢了拢被角,转身出帐。
营中寂静,篝火已燃尽大半,远处欢宴之声隐隐可闻。他提起长枪,沿着营地边缘巡营,无人守直,他放不下心。
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气。他不知道自己会等多久,但他知道,他会一直等下去。
是夜,袁书被腹中溺意扰醒。她迷蒙睁眼,帐中漆黑一片。她挣扎着爬起,脚下像踩着云朵,踉踉跄跄往外走。
帐外月色如水,她更衣完毕,人愈发眩晕。她往回走着,眼前几顶帐篷却晃成一片,掀开最近一顶帐篷,踉跄进去,往榻上一倒,酒后燥热,便信手将中衣褪去,只余亵衣、犊鼻裈,翻身沉沉睡去。
宴散已过亥时。孙策带着三分微醺,大步归营。今夜着实快意,他初随父出征,所战者更乃西凉雄师、中央禁军,于阳人一役,杀得董卓弃甲而走。今日庆功宴上,诸将对他交口赞誉:虎父无犬子,此子他日必成大器。
一路行来,喜色难收。营中寂然,亲卫随他赴宴于身后而归。孙策掀帘而入,未及燃灯,信步踱入帐中。
月光洒入营帐,榻上有人。孙策脚步一顿,就着月色,隐约可见那人衣衫单薄,只着亵衣、犊鼻裈,身姿曼妙,青丝散落枕畔。
酒意瞬间去了三分。他心思流转:何人送来?转念便有了计较:雒阳城中那些附逆董卓之辈,畏罪求庇,近日正四出打点。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