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的愧疚和弥补之心。”
林鹤清的身体微微一顿,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了几分,看向叶挽秋。
叶挽秋迎着他的目光,缓缓说道:“我听沈律师说,当年我妈妈离开林氏时,您是少数为她说过话的人。就凭这一点,我相信您和那些人不一样。林氏现在需要的,或许不是一个多么精明的商人,而是一个能让家族不再离心离德、能让逝者安息、能让生者看到希望的人。一个……至少还懂得‘对错’的人。”
林鹤清沉默了很久。包厢里只有茶水煮沸的轻微声响。沈律师和陈律师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插话。
“挽秋,”良久,林鹤清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想让我出来争这个位置?”
“不是我想,是林家需要,林氏需要。”叶挽秋纠正道,“我手里有妈妈留给我的8.5%的股权,虽然现在我做不了主,但沈律师和陈律师作为信托管理人,在考虑我的‘最佳利益’时,会尊重我的‘意愿’。我的‘意愿’很简单:谁能给林家一个相对清明的未来,谁能给我妈妈一个公正的交代,我就倾向于谁。鹤清叔叔,您或许没有野心,但有时候,责任比野心更重要。眼睁睁看着林家分崩离析,看着祖辈基业落入外姓之手,您真的能安心吗?”
林鹤清再次陷入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他的脸上浮现出挣扎、犹豫,以及一丝被点燃的、久违的火光。他并非完全没有想法,只是被压制得太久,也看透了家族内部的蝇营狗苟,心灰意冷,宁愿躲在自己的小天地里。但叶挽秋的话,像一根针,刺破了他多年来用以自我安慰的避世外壳。
“可是……支持者寥寥,如何能成事?”林鹤清终于问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事在人为。”沈律师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林先生,您为人正直,在族中年轻一辈和部分注重清誉的老辈人中,素有威望。这是您的根基。挽秋小姐这边的意向,虽然不能直接转化为选票,但足以影响相当一部分摇摆不定的股东和董事的态度,他们会重新评估局势。我们还可以暗中联络一些对林鹤轩或林鹤文并不完全满意的力量,比如一些同样被林鹤年打压过的旁支,或者对叶家过度介入心存警惕的董事。只要您下定决心,愿意站出来,愿意为了林家的未来争一争,未必没有机会。至少,能让某些人知道,林家并非无人,也并非只有那几种选择。”
林鹤清的目光在叶挽秋、沈律师、陈律师脸上缓缓扫过,看到了真诚,看到了支持,也看到了破局的决心。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多年的郁结和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