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墓室里的毒气越来越浓了。
师父猛地呛咳起来,身体剧烈地抽搐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那口巨大的玉石棺材。
“棺材……进棺材!”
师父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用尽力气指向棺椁内部,“快!这棺椁……厚重……或许……能暂时隔绝掉毒气!”
进棺材?
师父所说的这个办法,无异于自掘坟墓。
但却是当下,唯一能延长我们存活的方法了。
玉石棺材的棺材盖就在脚底,只要将其合上,便能暂时隔绝毒气,但我们四个人藏在如此密闭的空间里,怕是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被活活憋死!
但我们,
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陈冲看到我们的选择后,苦笑着不再说话。
黔驴技穷,穷途末路。
这两个词,说的就是现在的我们。
若非走投无路,我们又岂会选择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呢?
……
玉石棺材看起来有一丈长短,可抛开四周的玉壁后,内部空间仅七尺有余。
在这种情况下,要进入四个成年人,尤其还有大锤这样魁梧的汉子,简直拥挤不堪。
“三娘!扶八爷进来!”
大锤吼着,第一个翻进去躺在了棺材最底部。
师父在三娘的搀扶下,躺在了大锤身上,而我又躺在了师父身上。
三娘最轻,她最后一个进入棺材,躺在了我身上。
我从后面环抱着三娘的腹部。
我们以‘叠罗汉’的方式重叠着,四个人就像是沙丁鱼罐头一样,在狭窄的空间里艰难地调整着姿势,一点点把玉棺的盖子往上合。
棺材狭窄,里面的空气稀薄,再加上里面残留的浓重血腥味和异香味,让我脑袋更加昏沉,手上也使不上劲。
“不行……太挤了……喘……喘不过……”
我痛苦地嚎叫,只觉胸口闷的更加厉害。
“咔哒……”
就在我憋得难受,准备搂着三娘换个姿势时,一声轻微但却异常清晰的机括咬合声,突然从我们身体下方,在那层染血的锦缎下响起!
紧接着,
我只觉身下猛然一震!
身下那块巨大的玉石棺材的底板,似乎……动了!
“怎么……怎么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彻整个墓室。
透过还未完全合上的棺材盖缝隙,我发现主墓室的穹顶中央处的几块石壁,居然在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