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里的水较之以往,明显上涨了许多。
渭河的河水也变得浑浊起来,奔流间,携带着大量的泥沙和树枝丫,浑浊的浪头,一个接一个拍打着河岸,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糟糕,不会是黄河汛期提前到了吧?”我心底一紧。
渭水是黄河最大的支流。
虽说每年汛期大概在7到10月份,但我在秦川住了十几年,早就摸清楚了黄河汛期的规律,一般来说,都会集中在‘大暑’之后。
可如今,
小暑还没到,这渭水就已经开始泛滥了……
“秦哥,渡口有船呢!”
我顺着胖虎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冷清的渡口前,绑着一条半敞篷的木船,那木船随着水面的波动而摇晃着。
一个皮肤黝黑,带着草帽的老艄公,正蹲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望着河面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大爷,现在能过河不?”我上前问。
“过甚河?”
蹲在石头上抽旱烟的老艄公瞥了我跟胖虎一眼,摇摇头,用浓厚的陕北口音说道:“后山,你莫瞅见这水都大成球咧……”
“可是老人家,我们着急回秦川……”
我不想耽搁继续争取,“您是老把式,能不能载我们过去一趟,我们可以多出些钱!”
艄公抽了口烟,连连摇头:“今年黄河汛期提前来了几天,如今渭河上的水又浑又急,水底哈都是璇儿,这时候还过个甚?你这俩后生可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那啥时候能过河?”我又问。
“再等个几天吧,等这渭河的水稳当些再说!”
“要等几天?”我急了。
距离小暑就剩下不到十天了。
我不仅要去一趟坐地虎的堂口,还要回秦川给铺子里那些伙计发工钱。
以前师父在的时候,都是按时按地准时发工钱,如今我接手了铺子,自然不能坏了这个传统。
“老汉额也急的很,可有甚用?”
老艄公望了眼奔涌的渭水,叹了口气,“每年到了汛期,能不能过河,全得看龙王爷的脸色,以老汉额的经验来看,少则三五天,多则六七天才能再次过河!”
说完,老艄公吐出一口烟,不再理会我们。
瞧着天色越来越黑,我只好带着胖虎,按照老艄公的指引,顺着河岸往上走了两里地,在一个名叫‘赤沙镇’的地方住了下来。
赤沙镇只有一条主街,两侧的房子,也多是掺了稻草的黄泥砌成。
这镇子不大,但因为紧挨着华州渡口,南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