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听清楚,“你刚刚议论长辈的那股劲头哪去了?”
“师叔!”
孙大元猛地抬起了头,大吼了一声,他死死的瞪着我,整张脸因为羞愤而变得通红且扭曲。
“嗯!”
我迎着众人吃惊的目光,淡淡应了声,仿佛听到的不是怒吼,而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问候。
“既然知道是师叔,以后说话,就注意分寸。长辈行事,还轮不到你个四代弟子来说三道四。管好你的嘴,守好你的本分。”
说完,
我不再看孙大元那张愤怒扭曲的脸,对胖虎努了努嘴,“我们走。”
转身离开的刹那,我已经知道,
和孙大元的梁子,这下算是结死了。
但我并不在乎,甚至心里还有些畅快。
师父把我举过头顶,不是让我来低头看人脸色的。
这声“师叔”,只是我给孙大元上的第一课。
若他再不识趣,下次立的就不是嘴上的规矩了。
“过瘾,实在是过瘾!秦哥……你刚刚实在太威武了……”
“秦哥你最后没看那孙大元那脸,都快憋成紫茄子色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我们面前嚣张!”
胖虎小跑着跟上我,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
我笑了笑,没接这话茬,这点口头上的胜负,过了也就过了。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告假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管事长老得知我是打算去完成竹竿的遗愿后,嘱托了几句后,便挥手让我离开了。
“秦哥……”胖虎喊住了我。
我见他搓手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猜不出他心底的想法,轻笑,“到渭北也不近,这趟你就跟我一起去吧!”
“太好了!谢谢秦哥!”
胖虎大喜,拍了拍胸脯忙向我保证:“秦哥,这一路上我都听你的,另外以后那孙大元要是再敢嚼你舌根,我就……”
“你就什么?要帮我打他?”
瞧见胖虎这副模样,我忍不住逗了他一句。
“孙大元人多势众,联合起来我可打不过!”胖虎缩了缩脑袋,连道:“不过秦哥,我可以帮你骂他!”
我被胖虎的话逗得嘴角微扬,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好家就行。”
简单收拾好行李后,我带着胖虎出堂口,沿着大茼沟走了两三个小时,紧赶慢赶,总算在日落时分,在滦镇搭上了最后一趟前往渭北的长途汽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