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我们关中,却喜欢将其称为刨红薯,将盗墓下斗前的一系列行为,称为支锅。
这,其实跟我们当地的民俗有关。
在我们关中,支锅最早的意思是支砌灶台,那时候人们需要时刻在外谋生,所以做饭都是临时搭个三角形的台子,把铁锅放上烧火做饭。
这就是“支锅”的由来。
但后面不少盗墓单干户,一个人搞不定那些大墓,就呼朋唤友搭伙,日子长久了‘支锅’也就成了盗墓的黑话。
如果把头说“锅支不起来”,就代表着是盗墓不成,这一趟会空手而返。
在圈内,这也叫“走空”。
至于滤坑,则是指这次是第二次进入这个墓。
“滤坑?”
“总把头,您老没开玩笑吧?”竹竿怪叫了一声。
一旁的三娘和大锤两人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也或多或少带着些许不解。
一般来说,但凡支锅,选择的都是那些没有被发现,没有被同行“光顾”过的生坑,所以,竹竿在听到‘滤坑’这两个字后,反应才会如此的激烈。
“鑫娃子……”
师父喊了我一句,然后摸出插在沟子上的老式烟斗,熟练装上烟丝点火猛吸了一口,这才继续说了起来,“掀起袖子,把你身上的那两道血痕亮出来给它们瞧瞧吧……”
我抿了抿嘴,当着师父和三娘等人的面,缓缓将两只胳膊上的袖子撸起,露出了那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这……这是……”
三娘瞳孔一缩踉跄后退半步,指尖死死抠住桌沿,眸子里满是惊恐,“他……他身上怎么会有和阿月姐一样的血咒?他也去了陇西贵妃墓?”
“听圈内同行说,那地方可邪性的很……总把头当初带了十几号人,全都折里面了,只有他一个人逃出来……”
竹竿看着我胳膊上那道状如蚯蚓般的血管,嘴角连连颤动,连带着那两撇鲶鱼须都在微微颤抖……
“说来也是造孽啊……”
师父指了指我,然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三娘等人说了一遍。
“当年跟着我的那票子兄弟全折在贵妃墓里了,连阿月也葬身其中,二十八年了,整整二十八年了,我始终过不去这个坎,如今鑫娃子又被缠上了,这次我说什么也要帮他把这血咒给拔了……”
师父说完,看向三娘几人,沉声道:“那地方的邪性我深有体会,你们好好想一想,若是不愿去我也不强求……毕竟这是……”
“总把头,你把我三娘当成什么人了?”三娘转头看向大锤以及竹竿,“总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