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干燥的角落里。
“竹竿,你就安心在这里睡吧!“”
我看向竹竿苍白的脸颊,轻轻开口,“你嘱咐我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
“走吧!”
师父低喝一声,率先转身,向着岔道深处走去。
我将那个染血的布包仔细贴身收好,最后看了一眼他那苍白却已安详的面容,猛地转身。
跟上了三娘和陈冲以及那个卸岭汉子。
这条岔道蜿蜒曲折,一路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越往下走,空气越发阴冷潮湿,石壁上都挂满了冰冷的水珠,脚下更是泥泞不堪,很快淤积起半寸深的积水。
每踩一步,都会发出“啪嗒”的轻响,在这死寂的通道里被无限放大,敲打着我本就紧绷的神经。
“地面越来越湿了……”
我压低声音看向师父和三娘,“也不知道大锤现在怎么样了,他有没有摆脱掉包打听他们的追击?”
“大锤他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三娘语气肯定,只是她那紧攥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担忧。
又前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我发现前方的通道,似乎变得更加开阔了些,那隐约的水流声,也变得愈发清晰可闻,而且它不再是单一的滴答声,而是连贯的水流潺潺声。
“水流声?难道这墓道深处,还有地下河?”
我看向师父,心头有些不安。
“小心些!”
师父的声音愈发警惕,“遮阳山虽说是古代滹沱河的要道,但数百年前早就改了道,若真有暗河流经墓中,绝非天然形成,必是高人布局,凶险万分!”
听师父这么说,
我们几个当即互相对视了一眼,往前摸索的脚步,更加小心了。
毕竟先前那些黑水的恐怖还历历在目,我可不想再遇到那种恐怖的玩意。
越往前走,洞穴里的幽光越明显,流水声也越发清晰。
终于,
在拐过一个“L“形的大弯后,阴暗逼仄的岔道豁然开朗。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这洞窟比上面我们进入的那个主墓室还要大得多,洞顶高悬,一眼望去,怕是得有十几二十米高。
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倒悬而下,犹如巨兽的獠牙。
洞窟里,
的确有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在奔流。
水流声正是源自于此。
只是,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并非想象中湍急的河道,而是一片相对平静、却深不见底的巨大“水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