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关中糙汉子独有的方式,养了我十几年,护了我十几年,也教了我十几年。
可现在……
没了。
我的师父,
那个比亲生父亲对我还好的师父,
没了。
是我,
是我害了我的师父。
若不是为了给我拔咒,师父又怎会犯险来到这里。
若不是为了救我,
师父又岂会以身做饵,孤身一人去对付那具已经‘秽解’的女尸,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啊……”
我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对着空旷的河流咆哮。
“对了,尸骨……”
“师父的尸骨……我要把师父的尸骨捞起来!”
想到这,
我一把将缠在铁链上的飞虎爪解下,然后丢在了师父跳下去的地方。
可飞虎爪只比手掌大一点,能搜寻的范围有限。
我尝试了很久很久,带上来的只有石头,以及几块巴掌大小的衣服碎片。
那是,
属于师父存在的痕迹。
“鑫娃子……”
三娘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充满了担忧和无力。
“八爷……是条汉子!他救了我们所有人。”
陈冲魁首沉默着,最终只是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
我知道师父救了我们所有人。
可我……
可我宁愿他没救。
我宁愿掉下去的是我。
没有了师父,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拔咒?
拔咒还有什么意义?
“咔嚓……咔嚓……”
就在这时,
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咔嚓声,突然在我的耳旁响起。
这声音,
让我麻木的神经下意识地跳动了一下。
“什么声音?”
三娘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惊疑。
话音未落!
我们赖以立足的铁链,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那咔嚓声,
正是从铁链与上方洞窟岩壁连接处传来的。
那声音响起时,
仅剩的三根铁链,再也受不住铁皮棺材的重量,尽数崩裂。
随着‘轰’的一声,整个铁皮棺材就从半空中掉了下去,砸入了下方的河水里,掀起数米高的浪花。
在铁皮棺材掉下去的那一刻,
原本平静水流,也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变得湍急,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上涨。
一个个水缸大小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