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的少给老子胡咧咧,老子……老子绝对不会松手的!”
师父扯着嗓子喊了声,打着摆子的手臂,攥的更紧了,“你是我孙八指带进来的人,我一定要把你全须全尾的带出去!”
“八爷……”
“二十年前在将军墓的时候我就该死了……我早就活够本了,真的……”
大锤对我们露出了个憨厚的笑容,他的声音断断续续,“跟着八爷,俺这些年,没白活,早就值了……”
说着,
大锤又一次看向那已经快要完成‘秽解’的女尸,看着下方涌动的尸头鲳,“八爷,大家不能都死在这里……”
“大锤,你想干什么?”
师父脸色大变,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拼了命地想把大锤往上拉,但他手臂断裂,根本榨不出一丝力气,只能徒劳的颤抖着。
“八爷,对不住了!”
大锤笑了笑,
当着我们的面,毅然举起了另一只手,
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师父那因脱臼而无法紧握的手指!
“不!!”
师父的嘶吼声里带着血沫。
“大锤!”
看到大锤掉进河里被无数尸头鲳分食,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差点栽下去。
“不!大锤不要啊!”
三娘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整个人都软了下去,若非我死死搂住她的腰,她怕是也会一头栽进水里。
下一秒,
大锤的身体,如同一枚沉重的秤砣,‘轰’的一声,掉进了满是尸头鲳的河水里。
“大锤兄弟!”
陈冲惊呼一声,猛地一拍大腿,牙关紧咬,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师父依旧保持着向前探身拉人的姿势,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抽走了魂魄。
“大锤啊!!”
师父看着自己空空如也、沾满鲜血的手,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悲嚎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自责。
大锤落入河水后,
那群尸头鲳瞬间围了上去,密集到极点的“咔咔”声,随之响起。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那片水域就被染成了暗红色。
等那群尸头鲳散开后,
水面上,
只剩下一副被啃噬得干干净净,正在缓缓下沉的白色骨架。
曾经那个喜欢当我们面挠脑袋的憨厚汉子,
就这样在我们眼前,以最惨烈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我还没从大锤牺牲的悲伤中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