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现在老街的房租回款还能撑着,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所以你说的一千四百万,可不是小钱。”
时之序“哦”了一声,挑眉笑了下,声音不急不缓:“可问题是——你们维持现金流的方式,是牺牲别人的合法补偿。”
她把啤酒杯推到一边,慢慢道:“如果公司真穷到要靠扣掉这点钱续命,那说明你们真要完蛋了。如果还撑得住,那就更说明有人趁乱揩油。无论哪种,对你们岭城置业来说,都不是好事。”
江燧抬眼,看着她那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阵发紧。
顾舟盯着她几秒,终于没再反驳,转而去夹了一筷子茄子,嚼了两口觉得索然无味,忍不住闷声吐槽:
“完蛋吧,全部一起完蛋得了!”
时之序觉得还是得积极点,于是给他出了个主意,“这样吧,你去和政府要钱的时候就说,据你们的消息,老街的外嫁女准备集体去省城,然后到北京,越级上访。”
顾舟差点被酒呛到,抬眼死死盯着她:“不想活了,这是二零二五年,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馊点子?”
时之序摊开手,一脸无辜:“我只是给你指条退路,做好危机管理。这件事停留在老街和公司层面,那算个经济利益纠纷;如果提起行政诉讼,那也还是个法律问题;可是如果要有集体上访,现在欠你们钱的那些人就得夜不能寐了。”
“他们夜不能寐,还不还钱是一说,另一说就是得找老街改造补偿方案的一把手背黑锅。”
顾舟知道时之序在点他呢,但确实心底发凉,意识到这件事还有不小的政治风险。
江燧终于忍不住开口:“算了,你别吓他。”
“我只是看得更长远一点罢了。”时之序笑得很无奈,语气平淡,“顾舟,你明白的吧?她们要是真走到那一步,最后可不止是钱的问题。”
顾舟放下酒杯,手指敲着桌面,过了好几秒才低声说:“你这番话要是被别人听见,知道会有多麻烦吗?”
“所以我只跟你说。”时之序回得干脆,“你是当事人之一,自己权衡利弊。”
空气再度沉寂,只剩下雨声和烤架上油脂滴落的滋滋声。
顾舟忽然笑了一下,苦涩得很:“你们俩太配了,一个死心眼,一个唯恐天下不乱。我夹在中间,早晚要短命。”
“乱说,”时之序又露出了那种得体、礼貌、隐藏着胜利喜悦的微笑,“顾老板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命百岁。”
江燧轻轻地叹气,摇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