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继续下,回到家时已经下午了。
棠韫和把包放在玄关,楼上传来说话声。她上楼看到书房门开着,棠绛宜在视频通话。
“…oui,maman,je prends…”(是的,妈妈,我明白。)
法语,他的语速不快,语调温和。
屏幕上是一位美丽女士,金棕色长发,绿色眼睛,笑起来眼角有细纹。米色毛衣,背景是温馨的客厅,墙上挂着印象派的画,那是Marguerite。
“Laurent,ilyaquelqu’un?”Marguerite看到了门口的棠韫和,笑容更深了。(Laurent,那里有人吗?)
棠绛宜回头,切换成英语:“Maman,thisisLettie.”然后看向棠韫和说,“Lettie,过来。”(妈妈,是Lettie。)
棠韫和走进来,也用英语向Marguerite打招呼。
“天哪,你比Laurent描述的还漂亮,”Marguerite的英语带着轻微的法语口音,“来,坐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棠绛宜让出位置。棠韫和坐在摄像头前,近距离看着这个女人,棠绛宜的母亲。Marguerite的眼睛里有笑意和好奇,像在看一个等待已久的人。
“Laurent说你在准备比赛?”Marguerite问,“进展怎么样?”
棠韫和看了棠绛宜一眼,他靠在书桌旁边,手里拿着咖啡,表情平静温和。
“我还在准备,”棠韫和说,“距离初赛还有不到两个周。”
“只是在准备?”Marguerite挑眉,看向棠绛宜,“你不是说她很有天赋吗?”
“她确实有天赋,”棠绛宜说,“只是在思考一些问题。”
“思考什么问题?”
“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弹琴。”
Marguerite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种了然于心的笑容:“哦,存在主义危机。Laurent小时候也经历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个星期,不跟任何人说话,不吃东西,我还以为他在演戏。”
棠韫和转头看棠绛宜,他放下咖啡杯:“那是真的危机。”
Marguerite转向棠韫和,“Lettie,让我告诉你一些事情。当Laurent和你同龄时,他认为他必须完美。完美的成绩,完美的一切。你知道我跟他说了什么吗?”
“什么?”
“去他的完美。”
棠韫和愣住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