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oey陪她走到后台排练室门口,“需要我进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棠韫和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男子坐在钢琴旁,戴着金丝边眼镜,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棠韫和。
“MissTang。”他的声音平静,但带着审视。
“Henderson教授,您好。我是Violetta。”棠韫和走过去,伸出手。虽然从小见过的大场面不少,但此刻还是有些紧张。
他握了握她的手,“Laurent说你很有天赋。我看过你的比赛视频,技巧确实不错。”他顿了顿,又补充,“但技巧不是全部。”
棠韫和的心沉了一下。
“坐下,”他指向钢琴,“弹给我听,你的初赛曲目。”
她坐到琴凳上,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琴键上。
第一首是巴赫的《意大利协奏曲》。棠韫和闭上眼睛,音符从指尖流淌出来,清晰、准确、流畅。正如每一次训练时那样,每个音都在正确的位置,每个节奏分毫不差。肌肉记忆接管了一切,像演算一道做过无数遍的习题。
弹完第一乐章,棠韫和松了口气。没有出错。她睁开眼睛看向Henderson。
他面无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继续。”
棠韫和咬了咬唇。哪里错了吗?她想不出来。再次调整好情绪,开始弹《叙事曲第一号》。
这首曲子她同样练了无数遍。从第一个音符到最后一个,力度、速度、踏板,每个细节都刻在肌肉记忆里,像被反复雕琢的石膏像。
弹完,棠韫和的手指停在琴键上,等待评价。
Henderson沉默了很久。久到棠韫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弹得很糟糕。
“技术上,无可挑剔,”他最后说,“动作干净,节奏准确,音色也不错。”
棠韫和刚要松口气。
“但是——”
她的心再次高高悬起来。
Henderson站起身,走到钢琴旁边看着她,“你知道你在弹什么吗?”
“巴赫和肖邦。”棠韫和不假思索。
“不,”Henderson摇头,“你在弹音符。你把音符弹得很完美,但那不是音乐。”
棠韫和愣住了。
“《叙事曲》,从第32小节重来。”
她照做,手指落在同样的位置。一曲结束。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吗?”Henderson问。
“转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