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会怎样,但此刻她不想再问了。
她累了。
累得不想分辨真假,不想试探他的心意,不想为未来焦虑。
她只想要此刻,他的温度,他的怀抱,这种确定的真实。
“哥哥,”她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之前一直想要一个确定的答案,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想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想知道未来会怎样,”她说,“但今天我突然明白了,就算有答案,又怎样?改变不了什么。我不需要答案。”
棠绛宜看着她,等着她继续。
“我知道这不健康,我知道这可能会毁了一切,我知道你可能在算计,”她继续说,“但我选择它,我不想再管了。”
“Lettie——”
“我妈妈说我太随意了,说我的装饰音是意外,”她继续说,“但那十五分钟,我加那个装饰音的时候,我是真实的。就像现在,我在你怀里,这也是真实的。其他的是爱是欲,是真心是算计,是会被祝福还是会被毁灭。我都不想管了。”
“我不要答案了。我接受不知道,我接受混乱,我接受这可能是错的。我只要此刻你的温度,我的感受,这种确切的真实。”
棠绛宜的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眼角:“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我的选择是,”棠韫和深吸一口气,“继续。不管这是什么,不管会怎样,我选择继续。”
她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不要再问我想清楚了吗。我永远想不清楚。”
这不是顿悟,也不是成长,可以算是彻底的妥协和堕落。棠韫和放弃了寻找答案,放弃了分辨真假,选择了沉溺在这种确定的不确定里。
但此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棠韫和突然觉得轻松了。
不用再问,不用再想,也不用再为未来焦虑。只要此刻,只要这个人,只要这种真实。
棠绛宜看着她很久,然后他吻了她。很轻,落在额头,鼻尖,最后是唇。
“好,”他说,“那就不想。”
棠韫和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头靠在他肩膀上,棠绛宜抱着她的时候她显得很小很小,轻松被完全包裹住。
他抱着她往外走,棠韫和以为要回房间,但棠绛宜上了楼推开主卧的门。
主卧的浴室很大,淋浴间是透明玻璃的,浴缸在窗边。棠绛宜走进去,打开淋浴的热水,水声在安静的浴室里回荡。
衣服一件件褪去,棠韫和的脸烧起来,想要用手臂遮挡,但他握住她的手腕:“别遮,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