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关上。
棠韫和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弹着肖邦叙事曲。这首曲子母亲每天监督她练,每一个音符都被慕云的声音占据。但现在她弹着同样的曲子,脑子里想的是完全不同的事——堆迭着层层裙摆下哥哥的脸。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移动,弹着肖邦叙事曲。但她的心还在狂跳,腿还在轻微发抖,身体还残留着刚才的余韵。刚才那一刻她以为一切都完了,以为母亲会当场发现什么。
但棠绛宜三言两语就化解了。
慕云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那张她这四天每天都坐的椅子。
只有棠韫和知道,五分钟前,这架钢琴上发生了什么。
这是她的胜利。也是她的堕落。这个空间,不再只属于母亲。
晚上九点,慕云准时离开。
视频查房后,棠韫和去敲书房的门。
“进来。”
棠绛宜坐在书桌后,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他抬头看她,放下笔。
棠韫和走进去,关上门,站在书桌前。
“你早就算好她可能不会下来。”
棠绛宜没有否认,放下笔:“我算到了可能性。”
“所以你故意。”
“不是故意让她发现,是故意让她看到你在做你应该做的事。”
“所以你故意选琴房。”
“是。如果她下来,看到你在练琴,不会怀疑。”
棠韫和看着他:“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我算好的是你的安全,Lettie。”棠绛宜往后靠进椅背,“你妈妈以后还会来很多次。今天她下来,看到你在练琴,一切正常。下次再遇到这种突发状况,你已经知道怎么反应了。而且她会记得上次她不在,你不是也在好好练琴吗?”
她盯着他:“所以你在训练我。”
“我在保护你,”他说,“用一次controlledrisk,换长期的安全。”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算错了呢?如果她更早下楼呢?”
“那我们就有planB。我会说我来检查琴房的空调,你在练琴。”
“如果她不信呢?”
“我有办法处理。”
棠韫和突然笑了,但笑容里有酸涩:“你永远都有planB、planC。你永远都在算。”
棠绛宜不置可否。
“而且,”他继续说,“如果真的被当场发现,我会说是我主动的。你还没有成年,我是成年人,责任在我。”
棠绛宜沉默几秒,像在斟酌用词:“Lett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