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客么?”
这个时辰路上不拥堵,汽车畅行无碍,约莫一刻钟便回到家去。姚管家说收到了给叶小姐的信,叶思矩很是讶异,同时隐隐有了些预感,忙同他去拿。
果然是叶思衡,信是从湖北发来,倒没什么要紧事,只叮嘱她好好康养、注意防暑之类。她同周南乔说了,后者道:“这个地址未必确切,或许是途经,拿来做个幌子罢了,借机也与你报个平安。”
叶思矩道:“那样最好,突然讲这些家长里短,实在不像她的性子,闹得我一头雾水了。”她将那封信又读了一遍,稍稍安下心,把信纸重新放回信封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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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日都是艳阳高照,一日赛一日地热。周南乔请佣工把阁楼收拾了出来,这栋房子是四坡顶带阁楼的结构,有老虎窗。今天很是闷热,空气黏得像浆糊,或是雷雨的前兆,她因此才想到清理阁楼,下雨天可以到阁楼上小睡,头顶上就是落雨的声音。
文仙买了薄荷糕和杏仁豆腐回来,又切了些水果,一并送到楼上去,却不见四小姐人,她只好再上三楼看,原来两个人正在叶思矩房间摆弄唱片,留声机上正放着一张,是金派梅花大鼓《黛玉葬花》。周南乔日前让人去找年初新上市的高亭唱片,高亭唱片音质上乘,精品层出,只不过发行数量有限,许多名家佳作求而难得,不过汪会川在上海有门道,搜罗起来还是较别人容易得多。
“多谢你。”周南乔说。文仙忙说:“应该的,四小姐有什么仿佛随时喊我。”将碟子放在一旁茶几上便离开了。
高亭唱片和家里原有的唱片录音方式不同,是侧刻声槽,需搭配钢制唱针使用,周南乔便教她如何换唱头唱针。先前听百代的唱片,一支宝石针可以用很久,但钢针却要每次更换,叶思矩感叹说:“这也太耗费了些。”
“几盒钢针能买开心,晴雯撕扇不也是一样的道理么?况且这才是要不了几个钱,你当墨水一样用便是。”周南乔将留声机上的唱片取下来,换另一张,钢针也弃掉换新的,“这个不麻烦,你一看就知道,先吃水果罢,一会儿放得不新鲜了。”
她便把盘子拿过来,一人一支签子戳水果吃。
“猜你要午睡,中午楼上晒得热,去我那里好么?”周南乔悄声道。
叶思矩有些惊讶,迟疑半晌还是摇头,“不太好。”
“怎的不好?”
“教人瞧见了,不太好。”
“在这里好与不好还不是我说的算?”她不由得笑,伸手去牵叶思矩,哄劝道,“去罢,我教他们都不许上楼来,文仙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