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退了一步,“我叫文仙来?”
她仍摇头,语气是弱势的,话却很坚持:“我真的可以。”
周南乔佯装气恼瞪她:“医生怎么同你说的?现仍是感染风险期,切莫让伤口吃力。人家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都不见好,还敢这么不记事么?也不怕将来落下什么症候。”
叶思矩不说话了。
“我来,还是叫文仙来?”她再问一遍,只有两个选择,也不给人留弃权的余地。
叶思矩艰难地踌躇一会儿:“文仙。”
不知怎地冷了场,周南乔站着没动,雪人一样。
叶思矩望她一眼,只剩另一个选择,“那……你来?”
雪人化了,还戳她眉心,很没好气:“我来。还能委屈你不成?”
她没听过周南乔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她要么是不容置喙,要么是好商好量。一指头戳得叶思矩有点懵,还在晃神,周南乔已经接好热水,问她:“还愣着做什么?”
“我没有。”她无济于事地辩解,磨蹭着解衣裳,听到身后拧毛巾和滴水的动静,知道周南乔没有看自己,举止才自然了些。
“还痛么?”
叶思矩摇头,“只是恐怕要留好深的疤了。”她不免沮丧,“难看得很呢。”
周南乔的声音就在她耳后:“谁说难看了?我又不在意这些。”
叶思矩骤地红透了耳朵,“同你有什么关系。”
偏在此时,周南乔伸手替人将头发盘起来,“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应你,是能看你和哪儿的阴司鬼说上话么?”
她不动还好,这么一碰,不再是脖颈,一片绯色几乎要蔓延到脚后跟去了。叶思矩无法启齿,不再理她。
热毛巾搭上她的肩,绕过打纱布的一侧,带到胳膊、腰、胯,再往下叶思矩便不禁一抖,想止住对方的动作,却又不敢去碰周南乔的手,只在空气里虚虚攥了一把,“好了么?”
“转过来。”
她忽然觉得冷,否则声音不应在打颤,“可以了,剩下我自己来。”
周南乔没有就此再和她牵扯,无言地将毛巾浸热再拧干,又一阵淅沥的水声,很快也重归于静。叶思矩觉得她应是靠近了一小步,然后那只手绕过了她的腰,湿热的毛巾覆上了她的胸口。
“水热么?”
那水仿佛拧进她耳朵里了,听不清周南乔问的什么,眼神往下垂,看见白的棉纱银的锁边透明的水珠,还有一只手,被热水烫的白里透红——不管怎样,周小姐还是讲分寸的,架着手腕,一寸也没有挨着她。
“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