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幸亏叶思矩在——叶小姐方出院不久,四姑奶奶再怎么不安生,总不至于在这种时候拉着叶小姐横生枝节。
终于等到上车,头等车厢挂在列车最后一节,离火车头最远,不吃煤灰。包厢先生女士有别,因此她二人一间,另外三位男士只能待去另一间。周南乔这才说:“你嫌不嫌他们烦?下车以后,叫他几个离得远些,我们说我们的,不让他们掺和。”
叶思矩笑:“汪秘书也是不得已,没什么的。”
她说:“你倒是爱替他人着想。”话里挟着一阵酸气,也不作遮掩了。
叶思矩只好又哄她高兴:“这里不就我们两个么,等上了船更不和他们待在一起,至多也只有下了火车去码头的一段脚程罢了,有什么体己话我们之后再悄悄说不好么,又不紧那一时。”
周南乔不知听进了哪句,轻轻笑了一声,权且算作默认。
头等包厢的环境比其他车厢好上不少,宽敞自不必说,更好在舒适,座椅是软皮的,包厢里有精巧的黄铜衣帽架和风扇,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这里不喧哗,也没有人来人往踢踢踏踏的脚步,只能听见车轮碾过钢轨时富有韵律的哐当声。茶房依例来送茶水,且说餐车已经开餐,询问二位小姐是否有要点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