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乔如实道,“我若不那么说,你能让答应我留下么?”
叶思矩嘀咕,“狡猾。”
她故意提起眉头,一副冤屈的神情,“我以为你该夸我的。”
“夸你,灵活变通会骗人。”
周南乔扑哧笑了,温柔地用拇指抚过她的额头,又轻轻地咬牙切齿,“叶思矩,我瞧你现在这样子,是哪哪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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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才会相思 便害相思(三)
护士走后余秋琬才回来,问叶思矩:“今天多少吃一点儿吧?不吃不喝的,病怎么能好?”这话她天天都要说,且是没完没了地说,可叶思矩每次都是一摇头一闭眼便又闷头昏睡过去。她伤的是真,烧得也不假,余秋琬自然不能用强把人拎起来喂,何况叶思矩这不吃那不吃,软不吃硬不吃,只能这么干耗着。
叶思矩果然还是皱眉,支支吾吾推说没有胃口。余秋琬正要再和她周旋,周南乔开口说话了,“今天不想吃,还是每天都不吃?”
“有时……”
见她忽然严肃,叶思矩惴惴然想搪塞,话才起个头,余秋琬先笑里藏刀替她答了,“三餐动一口便了不得了,哪敢指望她能好好吃一顿呢?”
周南乔把目光钉回叶思矩身上,后者也亲尝了一回芒刺在背,眼神躲闪,虚弱辩解道,“我吃不下,只闻一闻便觉得胃里难受起来了。”
周南乔却强硬道:“闻不得就当汤药喝,捏着鼻子灌也要灌进去。”
余秋琬乐不可支,好一个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下终于找到能治她的人了。叶思矩哽了哽没说出话,撑着脑袋头又垂下去。周南乔也说不好人是真难受还是寻借口,语气软和回来,“难受就不吃?不吃便不难受了么?”
“子弹才只伤到皮肉,半碗饭可是能给人逼出内伤来了。”她其实也是不得已,起初两日吃什么便吐什么,苦胆水都吐出来,腹痛不说,还要麻烦他人来收拾打扫脏秽,她心里很过意不去,因此什么也不肯再吃了。
“一点儿也不行?”
叶思矩踌躇半天,还是勉强松了口,“那就一点儿。”
余秋琬默声咋舌,旁人轮番软磨硬泡都比不上周南乔几句话。但无论如何,好歹是愿意吃东西了,于是立刻起来准备去打饭,还不忘数落思矩一顿,“窝里横。”说完觉得哪里不确切,又找不出更恰当的形容,便只好作罢了。
红会医院的餐食不算丰富,但也称不上太差,余秋琬斟酌着她的口味拿了几样,杂粮粥、香干、时蔬。其实对叶思矩来说什么都差不离,她生着病,酸甜苦辣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