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人,冰坨子似的,心里也不由得一缩,柔声宽慰,“有我呢。”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余秋琬没跟进来——她其实是很怕见血的,叶思矩要不是她的亲师妹,早不知掐着人中逃几丈远了。怵归怵,叶思矩中弹时第一个赶上前抱住她的是余秋琬,前几日寸步不离陪她清创换药的还是余秋琬,到底是从小一起学戏练唱吃板子长大的交情。她见血就眼前发黑、冷汗直流,却握着叶思矩的手,嘴上还在安慰,别怕,不严重。叶思矩仰头一看她,好嘛,眼睛都没敢睁,又是哭笑不得又是动容。这两天逐渐习惯些,止痛的药物也没有暴乱突发时那么紧缺,这种时候便不再要余秋琬陪了。
“你不先出去一会儿么?”叶思矩迟疑地出声。
周南乔说:“我想看看你的伤,也不能?”
“不是不能……”她慢腾腾将衣扣解了一颗,仍犹豫不决,“只不过担心你瞧见了害怕。”
趁着护士准备器械,周南乔才飞快伸手点点她的额头,耳语道,“你受伤时想没想过我害怕?到现在了却讲这些。”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旁人在时,她的举止不由自主就变得拘束三分,像藏着掖着什么隐晦不宣的秘密、生怕抖落到人前似的。